乌黑粗糙的手是赵春花的,白皙细腻的手是封雪晴的。
不过两只手同时扑空,镯子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梁辉把玩着那只镯子,正眼都没瞧这婆媳俩,只转头问梁老太太:“,这镯子是我娘留下的?”
梁老太太颔首,道:“是啊,你娘留给你的,应该给你媳妇做聘礼。”
于瑶走过来,亲亲热热地挽住梁辉的胳膊,声音娇娇糯糯。
“老公,这镯子是婆婆留给我的吗?”
原女主封雪晴靠着这个金手指如虎添翼,在年代文里大吃四方。
她既然知道剧情,当然不会再让对方有染指的机会。
梁辉瞥她一眼,没应声也没否认。
他把那只镯子勾在手上,随意把玩着。
赵春花急了,忍不住走上前算账。
“老四,你爹娘死得早,是我这个婶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
“这只镯子就当还我这些年对你的养育之恩了!”
“拿来吧!”
她想上手抢,奈何她长得像矮冬瓜,梁辉人高马大。
对方略一抬手,她蹦高都够不着。
站在门口和窗户外面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都哄堂大笑。
梁满仓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就呵斥了一声:“行了,尽出些洋相!”
赵春花恨得牙痒痒,却奈何不了梁辉。她只得悻悻骂了几句白眼狼,准备作罢。
封雪晴却万万不舍得放弃她的金手指。
这是她的呀!
前世今生都应该属于她!
还有梁辉,她上辈子的意难平。
这辈子,她决定对他好一点儿。
只是她心里藏了千言万语,要如何对他开口讲呢?
封雪晴泪眼汪汪地凝望着梁辉,盼望他能像前世那样看到她的泪水就心软。
前世的她只要一句话,他什么事情都愿意为她做;只要她的一滴泪,他连命都舍得给她。
区区一只玉镯算什么呢!
梁辉见封雪晴泪汪汪地盯着自己,不由狐疑。
“你对我有意见?”他挑眉。
封雪晴脸上的表情差点儿扭伤。
于瑶挽着梁辉的胳膊,厌恶地皱了皱鼻子:“老公,这女人不满意你花两千八的彩礼娶我,不满意你没把婆婆遗留下的镯子给她呢!”
梁辉冷嗤一声,睇着封雪晴:“真是这样?”
封雪晴心头狂跳,忍不住委屈地点了点头。
前世的他可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按照他前世的作风,见她不开心,他会在第一时间把于瑶退回去,拿回两千八的彩礼钱交到她封雪晴的手里。
然后他还会再把这只血玉镯送给她。
当然前世她刚进门时,他也没把镯子给她,是她让梁海峰偷来的。
但是后来梁辉对她的纵容和宠爱让她产生了错觉,总觉得他会把前世的爱带到这一世来。
哪里知道,梁辉半分情面都没给她留。
“你他娘哪来的脸不满?你算哪葱!有病吧!”
封雪晴好像被雷劈到,整个身子晃了晃,差点儿原地摔倒。
“哎哟,雪晴,你没事吧!”赵春花上前搀住她,夸张地叫起来。
她拍着大腿大声嚎起来:“虎坑村的老少爷们做个见证,小叔子打他未过门的堂嫂了!”
门口窗口挤满的吃瓜群众:“……”
他们满脸问号。
刚才他们是看漏了哪一集?
于瑶不甘示弱。
她当即学着赵春花的样子拍大腿,一样的腔调:“虎坑村的老少爷们做个见证,我未过门的堂嫂抢我婆婆留下的聘礼了!”
造谣吗?碰瓷吗?张嘴就来,谁不会!
吃瓜群众:“……”
梁家人:“……”
封雪晴急了,连忙辩解:“瑶瑶,你别误会,我不是想抢镯子……是……我……我觉得你毕竟还没跟梁辉结婚,这聘礼还是继续让保管吧。”
上一世就是梁老太太继续保管这只镯子,然后她让梁海峰找机会偷了出来。
当然她没直接示意梁海峰偷镯子,只是表现出自己很喜欢那只镯子,茶饭不思。
梁海峰为了讨她欢心,就瞅机会进老太太的屋子里翻找到了镯子,偷拿给了她。
她拿到镯子,解锁空间和灵泉。
然后她就等到了拯救梁辉的机会。
梁辉打猎的时候受了重伤,如果不是她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救活了他,就没有后面的大反派了。
她悉心照顾了他一个多月,梁辉捡回一条命。
从那以后他对她死心塌地,成为了她的忠犬。
尽管后面因爱生恨,黑化后的梁辉也始终没舍得伤她分毫。
这一世只要继续让梁老太太保管镯子,等梁海峰回来,她还让他把镯子偷出来。
可是梁老太太却边咳嗽边摆手:“既然是老四亲娘遗留给她儿媳妇的东西,是时候物归原主了。我老婆子年岁大了,倒三不着俩,万一弄丢了咋办?”
前世梁辉没娶妻,也没碰镯子,梁老太太只好继续替他保管。
这一世梁辉的媳妇就站在这儿,而且镯子也被梁辉拿走了,梁老太太当然不可能再要回来。
封雪晴急得再次掉眼泪,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梁辉,这镯子……给我好吗?我很喜欢它……我可以拿任何东西跟你交换!”
她的姿态摆得这么低,如果搁前世的梁辉肯定心疼坏了。
别说镯子,她要他的命,他都给她。
但是梁辉只是莫名其妙地瞥她一眼,不屑地冷笑:“你又不是我媳妇,我娘的遗物凭什么给你?”
封雪晴心如刀绞,她几乎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愿意做你的媳妇!
可是众目睽睽,她又不好说出口。
“老公,你帮你媳妇戴上嘛!”于瑶趁机伸出纤细的左手。
纤纤手指如春葱,衬着血玉镯的光泽特别好看,仿佛这只镯子天生就属于她。
梁辉愣神的功夫,于瑶踮起脚,凑近他的耳畔,对他说了一句悄悄话。
封雪晴心头咯噔一跳,预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
梁辉很痛快地把血玉镯套上了于瑶的纤细皓腕,还挑衅地扫视了在场众人一圈。
“现在谁还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