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涣躲了下,被他手掌扣住后脑勺固定。
他的表情看不出一点轻浮,反而格外正经:“适当的运动,疲惫能让人快速进入睡眠。”
温涣脸一热:“你熬夜你明天不去律所了吗?”
“十二点睡。”
回想之前的,她实在对他这句话抱有一点怀疑态度——半个小时够吗?
一走神的功夫,睡裙已经被卷至腰腹。
傅辞云身上的那枚十字链轻轻垂打在温涣鼻梁眼睫。
她下意识的闭了下眼,顿时心生一种罪恶感,用手推他:“要不还是……”
张口的瞬间,傅辞云的拇指抵在她唇齿之间。
似乎是嫌东西碍事。
也有可能是想找个什么让她暂时闭嘴。
他顺势将项链一截放在她嘴里:“咬着。”
冰凉的项链在嘴里,温涣说不了话,心快从嗓子里跳出来,情况已经无法控制,温涣妥协,靠着以往经验用手往床头柜摸了一通。
欸?
东西呢?
她之前才买了一盒,现在却找不到了,温涣忙叫住他:“等,等一下!”
傅辞云往她手的方向看了一眼,边吻她边告诉她:“没有了。”
温涣愣了一愣,忽然反应过来,咬牙:“是我妈拿的。”
傅辞云的吻顿住。
温涣:“她催我们要孩子,就把那个拿走了。”
上次赵愫来的时候,正好在她跟傅辞云的卧室。
温涣猜就是那个时候拿的。
要是传出书香门第的赵女士偷偷把计生用品带走,估计能让全大学的人都笑掉大牙,到底是怎么作风?
傅辞云脸色沉了沉,不动声色的望着温涣。
她眼神乞求的朝他摇摇头。
傅辞云沉默两秒,然后毫不犹豫的从她身上起来,朝着浴室的方向去了。
十来分钟后,傅辞云应该是冲完澡回来。
他带着一身冷水气躺进被窝,背对她,中途被叫停他大概是有点扫兴。
温涣睡裙之中透风,很不自在。
她有点犹豫,小声的问:“傅先生,我的内衣不见了——”
他有没有看见。
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傅辞云忽然翻身过来,清明不再的眼神盯着她。
“你是不是还不困?”
“啊……”
傅辞云挑眉:“继续?”
对视半响,温涣一瞬间老实了,她翻了个身双眼紧闭:“睡了。”
—
第二天午休的时候,温涣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框里有对方发来的验证文字。
【我是顾叔叔。】
头像是不知道哪年他们一家三口拍的全家福,看起来其乐融融的。
温涣同意了。
就过了一小会儿,微信连续震动了挺多次。
温涣看见那些接近六十秒的语音条,顿时感觉比上班还头疼。
她随便点了两条转文字。
【你妈妈昨天不是有心的,她说的都是气话,催你要孩子也是为你着想,希望你在傅家站住脚对不对?你要理解长辈的苦心。】
【对了,温涣,妹要订婚了。】
温涣不置可否。
与其说让她在傅家站得住脚,不如说让温家在傅家站住脚。
催生小孩,不过是以生命形式体现的人质筹码。
不过温以然要结婚了?
她继续点开语音转文字,按顺序看完。
【其实你妈妈也有问题,顾叔昨天也说她了,她确实应该好好跟你沟通,我们昨天走的急,你妈妈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然然的订婚对象刚好是周氏企业的独子,跟傅氏同一个行业的,考虑到以后你们也可以互相照拂。】
【你看辞云跟你什么时候有空,大家在一起吃个饭,以然任性以前做的不对,现在她要嫁人了,你这个当姐姐的别跟她计较,给个机会。】
温涣按熄了手机屏幕。
快要下班的好心情,被几条消息沉重覆盖。
顾裴年把话说的很好听,赵愫对她的指责是用苦良心,温以然对她的不待见只是任性。
让她懂事,让她理解。
温涣一直觉得顾裴年这人表面和蔼圆滑,实际却一点也不简单。
从他入赘到温家,赵愫出门在外始终被带前夫的姓缀称呼——温夫人,而不是顾夫人。
光是这点顾裴年就从不生气。
现在又是替这个道歉,替那个周旋,一个长辈主动来添加她低头。
哦对,还点名要傅辞云一起。
恐怕也不止是单纯见见未来的妹夫。
过了一会儿,顾裴年发来消息【温涣,来吧,来给妹撑撑场面。】
温涣垂眼打字。
【好,明天吧。】
【不过既然是撑腰,这顿饭我请。】
顾裴年那边顿时欢天喜地,回了几句夸她懂事的话,就定下具体吃饭时间。
—
饭局是温涣定的,在宴鹤楼,中式风格的百年老店,庄重而正式。
温家三口跟那未来妹夫周丞提前就到了。
温涣本来就卡点,没想到堵车,所以来的还晚了两分钟。
听见门口姗姗来迟的动静,温以然目光期待的投向门口,赵愫夫妇脸上洋溢着笑,屁股离开半截板凳都准备亲自迎接了,结果却只看见温涣一个人。
温涣进屋:“抱歉,来晚了。”
“辞云呢?”
温涣简单回答:“他下午有庭,来不了了。”
说完,不管对面此时此刻什么眼神,温涣兀自落坐在他们之前预留给傅辞云的主座。
本来也是她订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