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涣,你以为你攀上傅家,就能跟我翻脸了?你知不知道那是因为你姓温!”
温涣不亢不卑:“温以然也姓温,你也可以让她攀。”
赵愫怒喝:“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没有你温家就跟傅家联姻不了是吗?”
“明明是你抢了妹的好亲事,你现在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简直是白眼狼!”
说话间,赵愫气得巴掌就要落到温涣的脸上。
“岳母——”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男声,让赵愫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温涣刚好后退,撞到男人坚硬的膛。
她掀起眼帘,目光所及映入傅辞云那张冷峻威压的脸,
温涣呼吸一顿。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都听见了吗?
同一时间来的,还有在公司一起跟傅辞云谈事情的顾裴年。
顾裴年忙道:“你们母女俩有话不能好好说,跑来女婿家里闹笑话,要是让亲家知道了,多不好。”
赵愫忍了忍脾气,两个男人在场,她一个长辈也不好太发作。
“什么笑话?我是来给温涣送助孕汤的。”
顾裴年想帮着说话:“哦,这个啊,这个我知道,温涣,这是你妈妈专门花重金为你求的助孕偏方,你别辜负她的好心……”
“偏方?”
傅辞云沉冷的目光扫过桌上狼藉,微微皱了下眉:“她不需要,什么时候要孩子是我们夫妻俩的事情,别心了。”
“这怎么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
赵愫难以置信:“辞云,你爸妈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傅辞云:“就算他们知道,也会尊重我。”
赵愫重重呼吸,别有深意的看向温涣。
女婿话里话外,仿佛不尊重孩子专横独权的是她。
赵愫真不知道私下里温涣都跟傅家怎么说自己的,这哪里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分明是仇人才对!
赵愫越来越笃定见到温涣的第一印象——温涣恨毒了自己!
傅辞云不再多说别的,目光移到顾裴年脸上。
“岳父,温涣情绪不好,我改天再招待你们。”
顾裴年是聪明人,听得出这是委婉的逐客令。
他皮笑肉不笑:“行,我回去劝劝你岳母,她就是替你们着急,今天这样真是不应该。”
说完,不耽搁一秒,硬搂着赵愫出傅家的别墅大门。
赵愫夫妇走了。
温涣低声道:“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傅辞云漆黑瞳孔,映照着她闷闷不乐的脸,没有搭腔。
看着客厅只剩他俩,王妈这时候才敢上来说话:“傅先生,刚才其实是温夫人一进屋就发脾气,还把太太买的水果倒掉了。”
傅辞云看得见垃圾桶里的水果。
他说:“知道了。”
王妈有眼见的说:“你们先聊,我出去买点晚饭要用的食材。”
“嗯。”
王妈出门,温涣看向桌上赵愫带来的东西,一声不吭的拎起来尽数倒进厕所里。
药渣里还能看见虫子尸体跟不知名肉,恶心的她差点想吐。
温涣顺便把装偏方药汁的保温盒也一起丢了。
等她弄完出来,傅辞云已经重新切了一盘香瓜过来,桌上也已经净的一尘不染。
“过来吃水果。”
温涣走过去,叉了一口送进嘴里。
明明挺甜,也是她喜欢吃的,此时此刻却有点觉得没滋味。
她捻着冰凉的叉子,没精打采的开口:“把温家的事带到这里,我下次不会了。”
刚才她跟赵愫那个场面实在不好看。
傅辞云挑了挑眉。
“我没怪你。”
温涣才不信。
她兀自出声:“我刚才那个样子很刻薄吧,一点也不像大家闺秀,也不像一个合格的豪门贵妇……”
温涣顿了顿,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你刚才吓到了吧。”
其实她有很多坏习惯。
烦闷无聊的时候会抽烟,会喝酒,甚至被到极点,也会撕破脸,说很刻薄的话。
这半年她一直在装乖。
可随着傅辞云回国,跟他真正的相处下来,她知道藏不了多久。
温涣仿佛深思熟虑,似坦白一样开口:“傅先生,我怕我以后装不下去了,会很可怕。”
空气略微沉默,傅辞云脸色没有太大变化:“装不下去——会突然拿出菜刀追出八条街砍人么?”
温涣怔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傅辞云的语气见怪不怪:“一个早年接手的案子,当事人胜诉被对方拿刀报复,获救的时候,整只胳膊跟骨头就连着人皮。“
“……”
胳膊,骨头,人皮。
他是怎么把这几个字那么风轻云淡的组合在一起的?
温涣幻视起大学的实践解剖课,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马上天黑了,别讲恐怖故事行吗?”
傅辞云靠在沙发笑了一声:“怕了?”
温涣说:“有点。”
傅辞云说:“那你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吓不到我。”
温涣抿了抿唇:“谢谢你的安慰,不过,我今天晚上可能要被你吓到睡不着了。”
—
温涣不是开玩笑,晚上她是真失眠了。
从九点上床,素来睡眠质量不错的她,今天却一直翻来覆去到了十一点还没睡着,眼睛一闭上,就是傅辞云说的那个画面。
十一点三十分,温涣猝不及防的从床上坐起来。
黑夜中,傅辞云嗓音有点凉:“还不睡?”
“我去散步。”
“……”
傅辞云喉结滚动:“是因为我说的那个案件……”
“停!”
温涣突然捂住他的嘴,几乎带着哀求:“别说了别说了。”
傅辞云小幅度的点头。
温涣放下手,真打算离开卧室。
她一直睡不着在床上蛄蛹,傅辞云也休息不好。
就在她下床的时候,傅辞云却毫无预兆的扣住她的手腕,在一片漆黑中压到了她身上。
“睡不着的话,那熬个夜?”
傅辞云直直盯着她,目光好像会烫人。
下一秒,灼热的呼吸就洒在她的面庞跟脖颈之间,带着一点点温,直到确切感受到他落在脖间的吻,温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熬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