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梅苑偏房里,灯火昏暗。
夏河死死捏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纸包,指尖用力到发青。
“记住了,这药见效快,只要一盏茶的功夫,任她是贞洁烈女也得变了性子。”
张姨娘坐在阴影里,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脆响惊得夏河一缩。
夏河咬了咬牙,低声道:“姨娘放心,那林喜喜不过是个没心眼的,奴婢定让她在后花园的柴房里丢尽脸面。”
张姨娘冷哼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本姨娘也是为了你好,她若真成了通房,头一个要踩的就是你这个同屋。”
夏河眼里闪过嫉恨。
她是这院里的二等丫鬟,凭什么那个扫地的林喜喜能一步登天?
“奴婢明白,成了事,奴婢定在王爷面前揭穿她的行径。”
张姨娘挥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
“去吧,手脚净点。”
此时,林喜喜正抱着一叠新领的被褥往书房走。
清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脖颈缩了缩。
[系统警告:检测到方圆十米内有恶意目标,触发支线任务:反击陷害。]
林喜喜脚下一顿,杏眼微微眯起。
有人要搞事情?
“喜喜妹妹,走这么急做什么?”
夏河从暗影里走出来,手里托着个朱漆木盘,上面放着两盏热腾腾的茶。
林喜喜站稳身子,脸上立刻堆起无害的笑。
“夏河姐姐还没歇着?这茶是送给王爷的?”
夏河亲热地拉住她的手,触感有些粘腻。
“王爷正忙着,我这是特意给你熬的参茶,老夫人说了,你进书房伺候辛苦,得补补。”
林喜喜瞥了一眼那参茶,热气袅袅,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异味。
“这怎么好意思,姐姐你先喝,我这还得送被子。”
林喜喜作势要走,夏河赶紧拦住,身子晃了一下。
“哎哟,我这腿疼得厉害,好妹妹,你扶我一把。”
夏河半个身子压过来,木盘倾斜,林喜喜眼疾手快地接住。
趁着错身的空档,林喜喜手指轻挑,脑海里默念:“技能兑换:乾坤大挪移(低阶)。”
这是她攒了三天的积分换来的,只能用这一次。
两盏茶的位置在水汽遮掩下瞬间互换。
“姐姐小心些。”
林喜喜笑着递上一盏茶,“既然是补身体的,咱俩一人一盏,我也沾沾姐姐的光。”
夏河心头暗喜,这贱丫头果然是个蠢的。
她端起左边那盏,亲眼看着林喜喜喝下了右边那盏。
“喝了就好,喝了就好。”
夏河自己也渴了,三两口灌了下去。
“喜喜,我那屋里还有些好料子,你跟我去取,回头给王爷做个护腕。”
林喜喜点点头,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步履有些蹒跚。
“好,都听姐姐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柴房偏僻处走。
夏河走着走着,只觉浑身冒火,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怎么……这么热?”
她扯了扯领口,脚下虚浮得厉害。
林喜喜此时却异常清醒,她看着夏河脸上升起的红,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姐姐,柴房到了,你先进去看看料子?”
她顺手一推,夏河便撞开了柴房破旧的木门。
屋里早就藏着一个醉醺醺的马夫,是张姨娘花钱买通的。
那马夫闻到女人香,低吼一声就扑了上去。
“我的宝贝,可算来了……”
夏河此时药力发作,脑子里浑浑噩噩,竟反手抱住了那脏臭的汉子。
林喜喜退后三步,反手将门闩死。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深吸一口气,突然尖声尖气地喊了起来。
“来人啊!抓贼啊!柴房着火啦!”
这一嗓子划破了静谧的夜空。
不多时,主院巡逻的侍卫、各房的丫鬟婆子,甚至连萧景昭都惊动了。
萧景昭披着墨色披风,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大步流星赶到柴房前,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怎么回事?”
林喜喜正蹲在地上抹眼泪,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爷……夏河姐姐和人……在里面……”
萧景昭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一个眼神示意,侍卫上前一脚踹开了大门。
“哐当!”
屋内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夏河衣衫凌乱,正揪着那马夫不撒手,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给我……好热……”
那马夫酒醒了大半,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王爷饶命!是这丫头勾引小人的!她说她想男人了!”
萧景昭盯着地上纠缠的两人,眼底满是厌恶。
“泼醒。”
两桶冰冷的井水兜头浇下,夏河打了个寒颤,终于清醒过来。
她看清眼前的阵仗,又看到站在王爷身后的林喜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你应该在里面!”
夏河尖叫着扑向林喜喜,却被侍卫一把按住。
林喜喜吓得躲在萧景昭身后,指尖拽着他的袖角。
“夏河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你不是说带我来拿料子吗?”
萧景昭感受到袖子上传来的细微拉力,低头看了眼林喜喜。
那双杏眼里全是惶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瞧着可怜极了。
他反手扣住林喜喜的后脑勺,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视线却冷得像冰锥,射向夏河。
“在王府行此勾当,还敢攀诬旁人?”
“不!是张姨娘!是张姨娘给的药!”
夏河此时,为了保命,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
此时,张姨娘正好赶到,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贱婢!你说什么疯话!”
张姨娘冲上来就给了夏河一个耳光,打得她嘴角流血。
“王爷,这丫头平里就不规矩,定是自己怀了春心,想拉个垫背的才胡乱咬人。”
张姨娘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妾管教无方,请王爷责罚,可妾绝没有教唆她做这种事啊。”
萧景昭没看她,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搜身。”
侍卫在夏河身上搜出了那个没撒净的药包。
他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愈发狠戾。
“这药,是宫里禁用的合欢散。”
他盯着张姨娘,“你家母族在太医院任职,这东西从哪来的,需要本王去查吗?”
张姨娘身子一软,瘫在地上,牙齿咯咯作响。
“王爷……妾……妾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丫头,没想……”
“够了。”
萧景昭打断她的辩解,声音毫无温度。
“夏河身为一等下人,败坏门风,污蔑他人,杖打三十大板,直接发卖到边疆窑子。”
夏河凄厉地惨叫一声,瘫软如泥。
“至于张氏。”
萧景昭看向瑟瑟发抖的张姨娘。
“闭门思过三个月,罚俸一年,若再有下次,滚回张家去。”
张姨娘如蒙大赦,连声谢恩,却在抬头间撞见林喜喜正对着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那眼神哪里有半点惊恐?分明是看戏后的轻蔑。
张姨娘气得口发堵,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侍卫拖着夏河往外走,板子声很快在空旷的院子里响起。
“啪!啪!”
每一声都伴随着夏河撕心裂肺的哭喊。
众人渐渐散去,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萧景昭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脑袋。
“还没抱够?”
林喜喜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脸涨得通红。
“奴婢……奴婢吓坏了。”
萧景昭冷哼一声,长指挑起她的下巴。
“吓坏了?你刚才在柴房门口喊那几声,中气足得很。”
林喜喜心里一虚,面上却不显。
“那是求生欲,王爷若是晚来一步,喜喜就见不到您了。”
她顺势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温顺的小猫。
萧景昭指尖微颤,冷白色的肤色下透出一抹红。
“回屋待着,没本王的准许,不许乱跑。”
他转身欲走,林喜喜却在后头喊了一句。
“王爷,那夏河姐姐发卖了,奴婢的屋子是不是能换个净点的?”
萧景昭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搬到书房耳房去。”
[系统提示:王爷好感度+100!恭喜宿主获得‘近身侍卫’权限。]
林喜喜弯起眼角,对着他的背影行了个大礼。
“谢王爷恩典!”
回到沈梅苑的张姨娘,气得摔碎了整套茶具。
“贱人!一个洒扫的,竟有这等本事!”
翠珠在一旁战战兢兢地收拾。
“姨娘,咱们现在被尽足了,接下来的子可不好过。”
张姨娘死死绞着帕子,眼里淬了怨毒。
“不好过?这府里想要她命的人多了去了,王妃还没出手呢。”
她看向主院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
“林喜喜,咱们走着瞧,三个月后,看谁还能护着你。”
而此时的林喜喜,正欢快地收拾着行李。
三十大板打在夏河身上,她只觉得通体舒坦。
在这王府生存,心不狠,站不稳。
既然张姨娘想玩,她不介意陪她慢慢玩下去。
毕竟,她可是有系统加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