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放心,我们明白。”
其中一名警员连忙说道,“我们接到命令,会24小时守在别墅外面,保证令郎的安全。”
“那就好,那就好。”
陈大庆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感激,“辛苦二位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
两名警员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谁不知道,陈康威那小子,就是个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横行霸道的主。
这次的案,要不是他老爹动用关系,加上证据不足,他们三个能全身而退?
现在好了,来了。
许锦锋和温林宇都死了,死状还那么惨。
换成是谁,都得怕。
“康威呢?”
一名警员随口问道。
“在楼上房间里待着呢。”
陈大庆的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出了这事,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了。刚才还嚷嚷着要出去玩,被我骂了一顿,又缩回去了。”
他摇了摇头,满脸疲惫:“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了。”
两名警员没接话,只是笑了两声。
惯坏?
这哪里是惯坏,分明是没教养。
但这话,他们可不敢说出口。
楼上的房间里。
陈康威正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脸色惨白。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脑海里,全是许锦锋和温林宇的脸。
还有那两个惨不忍睹的案发现场照片。
报纸上的报道,电视上的新闻,都在说,那两个人是被人报复了。
报复?
谁的报复?
还用问吗?
肯定是那个林河!
那个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家伙!
陈康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怕吗?
他怕!
怕得要死!
许锦锋家里有钱,温林宇家里有势,可还不是一样死了?
死得那么惨,连全尸都没留下。
他算什么?
不过是仗着老爹的官位罢了。
要是林河真的找上门来,他能活多久?
陈康威用力咽了口唾沫,喉咙涩得发疼。
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冲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别墅门口,那两名便衣警员正站在那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看到这一幕,陈康威稍微松了口气。
有警察保护,应该……应该就没事了吧?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可心里的恐惧,却像是水一样,一波波地涌上来。
想起了法庭上,林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想起了林河被警察按住时,那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我要了你们!”
那声音,像是魔咒一样,在他的耳边反复回响。
陈康威浑身一颤,连忙放下窗帘,跌跌撞撞地跑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他不敢再想了。
他只想躲起来。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
拘留室里。
昏黄的灯早早熄灭,只剩下一片浓稠的黑。
林河躺在硬板床上,睁开双眼。
猎时刻开始了!!!
中级判官的威压,在狭小的拘留室里弥漫。
他心念一动,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暗影化身技能启动,持续时间一小时。】
下一秒,一道与林河一模一样的玄色身影,从他体内缓缓浮现。
玄衣如夜,面容被一张狰狞的兽面面具覆盖。
化身的身躯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伐之气。
这是林河第一次动用暗影化身。
他试着催动力量,化身的手掌轻易穿透了墙。
没有阻碍,没有声响,仿佛穿过一层薄纸。
“量身定做的力量。”
林河的本体依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陷入了沉睡。
化身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融入黑暗,消失在拘留室里。
拘留所外一公里,一条偏僻的小巷。
玄色身影骤然出现,落在积满落叶的地面上,悄无声息。
林河抬头,望着远处陈家别墅的方向,眼中意沸腾。
陈康威,还有他那对助纣为虐的父母。
今晚,一个都别想跑。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系统能力。
“审判定位,目标陈康威。”
【目标锁定:陈康威,男,16岁,海城陈氏集团少东家。】
【位置:城东别墅区,陈家主宅二楼卧室。】
一道虚拟的地图投影在林河眼前,红点闪烁,清晰无比。
林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个小时,足够了。”
话音落下,玄色身影如一道鬼魅,窜入夜色之中。
速度快到极致,路边的路灯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陈家别墅,灯火通明。
院墙高耸,门口站着两名身穿便衣的警员,正是吴文鸿派来保护的人。
两人缩着脖子,在寒风里来回踱步,嘴里小声嘀咕着。
“真晦气,好好的案子不查,跑来守这户。”
“谁说不是呢?陈康威那小子,的缺德事还少吗?”
“要不是他爸陈大卫在市政府当差,早把他枪毙八百回了!”
“小声点,被人听见,咱俩饭碗都得砸!”
两人抱怨归抱怨,脚步却不敢停下。
他们心里清楚,许锦锋和温林宇接连惨死,陈康威是下一个目标。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凶手会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摸进去。
林河的暗影化身,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院墙。
别墅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茶香和红酒味。
客厅的方向传来说话声,正是陈大卫和他的妻子刘婷芳。
林河脚步一顿,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靠近。
客厅的灯光亮得刺眼。
陈大卫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脸色阴沉。
刘婷芳依偎在他身边,脸上满是怨怼。
“都怪你,平时就知道惯着那混小子!”
“现在好了,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连许家和温家都找上门了!”
陈大卫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烦躁:“你以为我想?还不是你宠的!”
“当初林婉儿那丫头的事,要不是我托关系找郑宁,能判无罪?”
刘婷芳脸色一白,随即又梗着脖子道:“那又怎样?我们儿子没错!”
“一个穷酸丫头,能被康威看上,是她的福气!”
陈大卫冷哼一声,不再跟她争辩。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油腻的声音:“陈哥,深夜来电,有何指教?”
是法官郑宁!
林河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
果然,这起案子从一开始就被做了手脚!
“郑老弟,”陈大卫的声音变得谄媚,“林河那小子,被治安员抓进去了。”
“这事你可得帮哥哥一把,判决时候,务必把他钉死在牢里!”
“放心,你最爱喝的那批明前龙井,我已经让人给你送去了。”
电话那头的郑宁,笑得合不拢嘴:“陈哥客气了!这事包在我身上!”
“一个毛头小子,还想翻案?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把牢底坐穿!我想怎么判都行。”
“之前康威那事,不也是我帮你压下去的吗?”
两人的对话,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林河的心里。
败类!全都是败类!
法律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摆弄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