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他节俭。
他在这个家抠搜，却在另一个家挥霍。
第二天中午，周晋一脸疲惫地回来了。
“老婆，累死我了，这趟出差简直不是人的活。”
他一边换鞋一边抱怨。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我：
“呐，给你的特产。当地最有名的丝巾，我特意挑的你喜欢的颜色。”
我接过来。
没吊牌，手感粗糙，边缘有线头。
袋子最底下，还有两把一次性牙刷和一小瓶酒店沐浴露。
“酒店薅的羊毛，别浪费，留着刷鞋。”
周晋一脸得意。
我拎着丝巾。
“周晋。”
“这丝巾，得二十块钱吧？”
周晋正在喝水，差点呛到：
“说什么呢，好几百呢！景区买的，肯定贵点。老婆你别总是用钱来衡量心意嘛。”
心意？
你的心意就是给私生子戴纯金锁，给我戴化纤布？
“对了，妈的镯子买了吗？拿来我看看。”
周晋放下水杯。
我指了指茶几。
他拿起来掂了掂，眉头紧锁：
“这么重？其实买个空心的显大就行了，实心的多贵啊。妈年纪大了，戴这么沉的手腕受得了吗？”
我看着他：
“你给上司家孩子送五万多的锁时，怎么不嫌沉压坏了孩子脖子？”
周晋脸色一变，“啪”地把镯子拍在桌上。
“沈言，你有完没完？我都解释过了，那是为了工作！为了这个家！”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林总那是看得起我才收礼，多少人排队送礼人家都不看一眼！我这是！”
“？”
我笑了。
“到床上去了？”
周晋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胡说什么！你思想怎么那么龌龊？我和雅总是清清白白的上下级关系！”
“你要是再敢污蔑我的领导，别怪我跟你翻脸！”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桌面上，屏幕亮起。
备注是“雅总”。
消息弹出一条。
是一张照片。
孩子穿着红肚兜，脖子上戴着那个金长命锁。
配文是：【儿子醒了，一直哭着找爸爸，你什么时候过来？】
周晋抓起手机，脸色铁青地看了我一眼：
“公司急事，我要回去加班。这几天可能住公司宿舍，不回来了。”
说完，他抓起车钥匙冲出了门。
找爸爸。
这一声“爸爸”，叫得真亲热。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拐向了城东富人区。
那里，是林雅的家。
周晋，既然你不想做人，那我就帮你一把。
3
周晋走了三天，音讯全无。
我不发微信，不打电话。
婆婆倒是打来了电话，一开口就是质问。
“言言啊，你怎么又惹小晋生气了？他工作那么辛苦，你在家享清福，就不能体谅体谅他？”
“妈，周晋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乱花钱，买什么金镯子，还要查他的岗。”
婆婆哼了一声。
“男人在外面大事，逢场作戏也是有的，你个女人家家的，要把钱攥紧了才是正经。”
“那镯子赶紧退了，换成钱存起来，以后还得养孙子呢。”
孙子。
您的大孙子已经百岁了，正戴着您儿子买的金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