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厚嘴唇和单眼皮。
林雅挽住周晋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我盯着屏幕。
五万多的金锁。
加上被清零的积分。
将近六万块。
周晋一个月工资才八千，还要还房贷，他哪来的钱？
我摸出手机，拨通周晋的电话。
第一遍，被挂断。
第二遍，响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宴会。
“喂？老婆，怎么了？我这正忙着呢。”
周晋的声音透着不耐烦，还有刻意压低的紧张。
“你在哪？”
我盯着监控画面。
“我在公司啊，雅总这边有个大要加班，你知道的，年关难过。”
“周晋。”
我打断他。
“咱们金店的积分，怎么没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连背景音都静止了。
随后，周晋语气如常：
“嗨，你说那个啊。这不雅总家孩子刚过百岁嘛。我想着今年想升职主管，不得表示表示？”
“正好积分快过期了，我就换了个小礼物送过去。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嘛，等我升职加薪了，双倍补给你。”
小礼物？
五万多的长命锁叫小礼物？
积分快过期？
金店积分是永久有效的！
“你换了什么？”
“也没啥，就一个小金片，不值钱。”
周晋语气轻松。
“老婆你别小气，这都是为了咱们的未来。挂了啊，雅总叫我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抬头看向监控定格的画面。
周晋正低头亲吻那个孩子的额头。
为了我们的未来？
不。
你是为了你们的一家三口。
2
我让柜姐打印了兑换明细单，又翻拍了监控画面。
做完这一切，我擦眼泪，买下那个镯子。
这次，我刷周晋的副卡。
收到扣款短信，周晋的电话秒回。
“沈言！你疯了？怎么突然消费两万多？卡被盗刷了？”
他在电话那头咆哮。
我走出商场：
“妈的生快到了，我看中个镯子。你不是说为了升职要大方点吗？对自己亲妈更不能小气吧。”
周晋噎了一下，语气软了下来：
“老婆，孝顺是好事，但咱们得量力而行啊。妈又不讲究这些，你买个银的不也一样吗？”
“这钱我还打算留着还车贷呢……”
“积分你都拿去送礼了，我不花钱买，难道空手回老家？”
周晋支支吾吾半天：
“行行行，买都买了，下不为例啊。这一天天花钱如流水的……”
回到家，我把那只镯子扔在茶几上。
周晋说他去出差了，明天才回来。
但我知道，他本没出差。
监控里他穿的那件外套，早上出门时还没穿，是他放在车里备用的。
我冲进书房，翻开他藏私房钱的旧词典。
空的。
我又去翻他的电脑。
微信登不上，但我找到了他的淘宝浏览记录。
这半年，全是：“高档婴儿车”、“进口防胀气瓶”、“产后修复束腰”、“乐高大颗粒”。
每一项，都是几百上千的开销。
而给我的记录呢？
“9.9元包邮垃圾袋”、“临期卫生巾特价”、“拼夕夕同款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