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再说？
回家，他只会说“他是我弟”，说“妈不容易”，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我看着他，这个曾说要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如今却只会让我一退再退。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陈阳，这不是钱的事。”我盯着他的眼睛，“这是一个无底洞，你懂吗？我们填不完的。”
他痛苦地闭上眼，摇了摇头，显然无法理解我的话。
婆婆看我不肯服软，从陈阳怀里挣扎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下了最后通牒。
“林静！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要么，现在立刻给施工队打电话，让他们把剩下的一半装完，然后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我道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要么，你就跟陈阳散伙！我们陈家，要不起你这么精于算计的媳妇！”
“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陈旭和刘倩都收起了那副看好戏的嘴脸，惊讶地看着我们。
陈阳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抓住我的手，声音都在抖：“妈，您胡说什么呢！”
婆婆却铁了心，一把推开他：“我没胡说！我今天就要看看，是她林静的骨头硬，还是我陈家的门槛高！”
她以为，我会被吓住，会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为了家庭和睦而妥协。
所有人都等着我低头认错。
我却笑了。
我迎着婆婆那势在必得的目光，清晰而决绝地吐出几个字。
“好，那就散伙吧。”
我转头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陈阳，平静地说：“陈阳，我们去离婚。”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凝固了。
婆婆脸上的得意和狠厉僵住了，像是没听清我的话，愣愣地看着我。
陈阳猛地回过神，用力攥住我的手腕，手心冰凉：“静静，你疯了？别说气话！”
“我没说气话。”我甩开他的手，目光直视着婆含着泪的婆婆，“妈不是说了吗？要么装修，要么离婚。我选择离婚。”
“你……”婆婆的嘴唇哆嗦着，大概是没想到我敢真的接招。
她旁边的刘倩赶紧出来打圆场：“嫂子，你别冲动，妈也是在气头上。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走到这一步呢？”
陈旭也跟着劝：“是啊嫂子，为了这点小事，不至于，不至于。”
他们越是劝，我心里越是觉得讽刺。
若不是他们步步紧，事情何至于此？
婆婆大概是觉得骑虎难下，面子挂不住，脆破罐子破摔，猛地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起来：“离！现在就去离！我倒要看看，离了我儿子，你能不能找到更好的！”
她一边哭，一边推着陈阳，“去啊！还愣着什么？拿户口本，身份证，现在就去！这种女人，我们陈家不要！”
陈阳被他妈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满脸的无助和痛苦。
“走吧。”我转身，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户口本和证件。
陈阳惊呆了！
他看着我，眼眶都红了：“静静，非要这样吗？”
我没回答他，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陈阳迟疑半晌，最终还是跟了出来。
去民政局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