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宝山一次也没来过。
听说他正忙着筹备纳妾的礼仪。
虽然只是纳妾,他却要按照娶侧妃的规格来办,甚至还要大宴宾客。
三天后,他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院子里。
手里拿着一匹大红的云锦。
“起来。”
他踢了踢床脚,语气不耐。
“别装死了。瑶儿的嫁衣,我要你亲手绣。”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着那匹刺目的红绸。
“王爷……我病了,拿不动针线。”
我虚弱地说道。
“而且,府里有最好的绣娘……”
“绣娘绣不出你的双面绣。”
萧宝山冷冷地打断我。
“当年你给我绣的荷包,针脚细密,寓意也好。我要你把这份福气,绣在瑶儿的嫁衣上。”
福气?
让我把对他的爱,一针一线绣进别的女人的嫁衣里?
还要祝他们百年好合?
萧宝山,你真是懂得如何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
“我不绣。”
我闭上眼,第一次拒绝得如此决绝。
“你敢!”
萧宝山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将那匹红绸扔在我身上。
“沈长宁,你别忘了,你沈家还有把柄在我手上。”
“你若是不绣,我就让人停了你那个病秧子爹爹的药!”
我猛地睁开眼,浑身发抖。
那是我的软肋。
“好……我绣。”
接下来的三天,我不眠不休。
手指被针扎破了无数次,鲜血染红了丝线,又被我悄悄掩盖在红色的布料中。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口的闷痛也越来越剧烈。
那是当年为了救他中毒箭的后遗症。
太医说过,此毒无解,只能好好养着。
若是心绪郁结,大悲大痛,定活不过三十岁。。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嫁衣绣好了。
那是一对鸳鸯戏水。
萧宝山来取嫁衣的时候,我正靠在床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拿起嫁衣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算你识相。”
这一刻,他的语气竟然难得地温和了几分。
“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别再针对瑶儿,正妃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恶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王爷……”
我刚开口,一股腥甜便冲破了喉咙。
“噗——”
一大口黑血,毫无预兆地喷涌而出。
不偏不倚,正好喷在那件刚绣好的大红嫁衣上。
那对鸳鸯,瞬间被黑血覆盖,变得狰狞可怖。
萧宝山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担心,而是暴怒。
“沈长宁!你故意的!”
他一把将嫁衣摔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竟然用这种肮脏的血来诅咒瑶儿!”
我无力地倒在床上,看着那团黑血,嘴角勾起凄凉的笑。
那是我的心头血啊。
为了赶制这件嫁衣,我耗尽了最后一点心力。
如今,却成了他口中的“肮脏”。
“来人!”
萧宝山大吼道。
“去请大夫!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若是装病,本王绝不轻饶!”
很快,府医被拽了进来。
他颤颤巍巍地搭上我的脉搏。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