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检查报告是裴砚的，他果然感染了狂犬病毒。
虽说现在症状还不明显，不过也快了。
我跟着他去了婆婆的病房，按照他的说辞，对今晚的事进行解释和澄清。
嫁进裴家这几年，婆婆对我还算不错的。
她眼神里毫不掩饰对宋稚宁的厌恶：“那个小贱人，跟她妈当年一个狐媚样儿，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她就别想进我家的门！念念，这次是裴砚糊涂……”
“我一定让他给你个交代！”
我淡淡笑了笑：“没关系。”
婆婆又说：“以后那个宋稚宁再敢上门，你告诉我，我去赶人！”
裴家和宋家的恩怨，我并不想掺和。
更何况，宋稚宁也没几天了。
于是，我又回了句：“没关系。”
裴砚侧目看着我，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
走出病房，他欲言又止，在走廊里叫住我。
“黎念，”他喉结动了动，“你真的觉得……没关系？”
以前不是这样的。
每次我们的二人世界，宋稚宁都会挤进来。
看到他为宋稚宁排队买茶、蹲下系鞋带、哄着吃药——我都会难受。
可现在，即便看到他们真的突破那层底线滚床单，都无所谓了。
见我不答，他语气急促起来：
“这次是我冲动……稚宁一直哭，说她身体难受，说等了我这么多年……
她说唯一的心愿就是真正拥有我一次。小姑娘不容易，所以我……”
他声音低下去，或许是我的沉默让他不安。
“等稚宁身体好些，我就送她回去。”
“以后……我会试着平衡。”
可是，没有以后了啊。
狂犬病从发作到结束，不过几天。
以后宋稚宁不用等，他也不用愧疚。
两个人可以跟当年的爹妈一样，在九泉之下做对苦命鸳鸯了。
给婆婆办住院手续时，裴砚的手机突然响了。
即便没开免提，也能听见宋稚宁崩溃的哭声：
“砚哥，你快回来……我好难受……”
裴砚看向我，眼神挣扎：“我妈这边，你先照顾一下。稚宁情况不好，我回去看看……”
我当然会照顾好婆婆。
毕竟裴砚死后，想顺利继承遗产，还需要她的支持。
裴砚走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瞥眼看到了摆在办公桌上五年早已枯萎的花束。
这是谈恋爱那会儿，裴砚送给我的。
那时，我在医院经常加班，而他，起早贪黑地忙着创业。
哪怕累到坐在走廊里睡着了，都会雷打不动地给我送花送早餐。
当时，医院里的人都羡慕，说我找了个帅气多金又真心的好男人。
可惜啊，这年头，真心瞬息万变。
我把那束枯萎的花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联系律师和会计，清算裴砚名下的财产。
一整个裴氏集团，再加上他的各种和不动产。
足够我当富婆衣食无忧下半生了。
出乎意料的是，律师发现，在当年裴砚创业艰难，不得不跟我挤在出租屋吃糠咽菜的时期，竟然还砸钱给宋稚宁买了套几百万的复式大平层。
一想到他当时深情款款地牵着我的手：“念念，现在的你对我不离不弃……”
“将来我一定会加倍偿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