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都没接。
只是点开短信，看着那些污言秽语。
“苏晴你这个毒妇！连婆婆都害！”
“你真不是个东西！快把钱付了！”
“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删除。
拉黑。
删除。
拉黑。
一个又一个。
像是在清理手机里的垃圾文件。
我清理得很认真，很彻底。
从顾磊的远房表舅，到刘芳的牌友邻居。
当最后一个号码也被拉黑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口的恶气，都随着这个简单的动作，消散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浴室，放了一浴缸的热水。
将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温暖的水里。
水汽氤氲，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场狂风暴雨，正在门外酝酿。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躲了。
3
大概一个小时后，门铃被按响。
与其说是按，不如说是砸。
那癫狂的频率，仿佛要将门板拆下来。
我慢条斯理地擦身体，换上一件丝质睡袍，还给自己敷了张面膜。
门外的噪音，丝毫影响不了我。
等我施施然地走出浴室，砸门声已经变成了拳打脚踢的砰砰声，中间还夹杂着刘芳尖锐的咒骂。
“苏晴！你个小贱人！给我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做，怎么没本事开门啊！”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我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到了门外狼狈的三个人。
刘芳，头发凌乱，妆也花了，泼妇一样地拍打着房门。
我的公公，顾建业，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着，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窝囊相。
还有我的好丈夫，顾磊。
他站在最后面，脸上满是羞愤和无措，正焦急地打着电话。
我猜，他是在找开锁公司。
我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我打开了门。
门外，三个人因为我突然的举动，都愣住了。
刘芳扬起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她看到我脸上那张白色的面膜，以及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睡袍，愣怔之后，是滔天的怒火。
“你……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敷面膜！”
她大概以为我会害怕，会心虚，会躲在门后瑟瑟发抖。
却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如此……悠闲。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瞬间失控。
她扬起的手，毫不犹豫地朝我的脸挥了过来。
我没有躲。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我面膜的前一秒，我淡淡地开口。
“这一巴掌下来，你那宝贝儿子，明天就得上社会新闻的头条。”
“标题我都想好了——上市公司技术总监，纵容其母殴打妻子。”
“你说，你们公司的，会跌几个点？”
刘芳的手，硬生生停在了离我脸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她的手在抖，脸色因为愤怒和屈辱，涨成了猪肝色。
顾磊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了她。
“妈！你什么！”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恳求和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