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芬扑了个空，撞在椅子靠背上，腰磕了一下，立刻发出猪般的嚎叫：“哎哟！啦！儿媳妇打婆婆啦！没天理啦！”
李强见亲妈“受伤”，眼里的红血丝瞬间炸裂。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求我垫钱的丈夫，而是瞬间变成了一条护主的疯狗。
“林悦！你他妈疯了！”
他冲上来，本没给我反应的时间，扬起手，带着风声，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回荡在整个包厢。
我的脸被打偏过去，耳朵里一阵嗡鸣，半边脸瞬间辣地烧了起来。嘴角尝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通话中断。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嫂捂住了嘴，眼里全是惊恐。二嫂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小姑子李娜手里还拎着那盒帝王蟹，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我慢慢转过头，舌尖顶了顶被打松的后槽牙，看着面前这个我叫了三年老公的男人。
他的口剧烈起伏，手还在微微颤抖，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暴戾和厌恶。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李强恶狠狠地骂道，“今天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居然还敢报警抓咱妈？我看你是欠收拾！”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很好。
这下，不仅仅是民事了。
2
李强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包厢里最后一层遮羞布。
大堂经理见势不妙，早就退到了门口，手里握着对讲机，显然是在叫保安，眼神里既有鄙夷也有警惕。
“看什么看！这是我们家务事！滚出去！”王翠芬扶着腰站直了身子，指着经理的鼻子破口大骂，“这单要是敢报警，我让你这酒楼开不下去！我儿子可是……”
她话没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林悦，你个扫把星，一来就搅和我的寿宴。行，你不是报警吗？警察来之前，先把账给我结了！”
王翠芬几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椅子上的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六千块是吧？我不稀罕你的臭钱！但今天这单必须买！还有，你刚才吓到我了，我的腰也扭了，加上这精神损失费，你也得给我补上！不多，一共拿两万出来，这事儿就算翻篇！”
两万？
刚才还是一万八的AA制，一巴掌下去，不仅没道歉，反倒涨价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想要钱？你可以去冥币店预定。”
“你——！”王翠芬气得扬起手又要打。
“妈！别跟她废话！”李强一把拦住王翠芬，弯腰从地上捡起我那部碎屏的手机。
他看着屏幕上的裂纹，不但没有心疼，反而露出一种阴狠的表情。
“敬酒不吃吃罚酒。密码是多少？”李强拿着手机怼到我面前。
我抿着嘴，一声不吭，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不说是不是？”李强冷笑一声，那张往里看起来还算憨厚的脸此刻显得格外狰狞，“别忘了，咱们是夫妻，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不解是吧？我有办法。”
他突然猛地抓住我的右手。
“放开我！李强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