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将我十八年的认知,砸得粉碎。
我爹不是个木匠,我娘也不是个绣娘。
他们是隐世的高人。
而我,是高人的儿子。
“收拾东西,半小时后出发。”
我爹的命令不容置疑。
我看着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打包那些“脸”,还有各种我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我像个局外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所以……我以后不能上学了?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我的生活……全都没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迷茫席卷而来。
我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走到我面前。
“阿辰,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
“但你记住,从今天起,你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不能对任何人说。”
“因为,只要泄露半个字,我们一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
我打了个寒颤,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危险”这两个字的重量。
半小时后。
我背着一个简单的书包,跟着爹娘,从后门离开了我们住了十八年的家。
没有告别,没有回头。
夜色中,我爹开着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驶离了这座熟悉的小城。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
“爹,我们去哪?”
“去一个……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我爹看着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京城。”
【第三章】
五菱宏光在高速上跑了一夜。
天亮时,我们已经进入了京城的范围。
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和川流不息的车辆,我感觉像做梦一样。
【这就是京城?比我们那小破城繁华一万倍。】
车子没有开往市中心,而是七拐八绕,进了一个看起来颇为老旧的胡同。
最终,在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停下。
朱红色的大门,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一切都显得古朴而宁静。
我爹下车,上前叩门。
三长两短。
是暗号。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头探出头。
看到我爹,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天佑!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他一拳捶在我爹口,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快进来!嫂子和小少爷也来了吧?”
老头叫秦伯,是我爹的故交。
他把我娘和我迎进去,院子里别有洞天,种满了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条。
“秦伯。”我娘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哎,嫂子还是这么漂亮。”秦伯笑得合不拢嘴,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不住地打量。
“这就是阿辰吧?都长这么高了,跟他爹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进了屋,秦伯给我们泡了茶。
我爹跟他简单说了赵家的事情。
秦伯听完,脸色一沉。
“赵家?哼,手伸得够长的,居然敢动你的人。”
“天佑,你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躲吧?”
我爹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
“躲不是办法。赵家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把它牙打掉,我们永无宁。”
“我准备,主动出击。”
听到“主动出击”四个字,我的心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