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态度。”我说，“就是想问问，你骂完了没有。骂完了我要出门上班了。”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
“妈，别气了。”老公终于开口了，“她就那样，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看向他。
“我就哪样？”
老公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你们俩都别吵了，烦死了。”
他起身，拿了外套出门了。
留下我和婆婆面面相觑。
婆婆冷笑：“你以为你翅膀硬了？我告诉你，我儿子是我养大的，他向着谁，你心里有数。”
我没说话。
我确实心里有数。
他谁都不向。
或者说，他向的是他自己。
他不想得罪他妈，也不想管我。
他只想安安稳稳过子，谁也别来烦他。
至于我被骂成什么样，跟他没关系。
这就是我嫁的男人。
我早该看清楚了。
第17天，婆婆开始给老公吹枕边风。
我下班回来，听到卧室里婆婆的声音：
“……你也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她生不了，你就换一个，妈帮你找……”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老公的声音传出来：“妈，这事以后再说。”
“什么以后？你都32了！”婆婆的声音尖锐，“我告诉你，她要是再生不出来，我不同意你们继续过！”
“妈，你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我是你妈！”
我推开门。
婆婆和老公同时看向我。
婆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恢复了理直气壮：“回来了？听到了？听到了也好，省得我再说一遍。”
我看着老公：“你什么意思？”
老公揉了揉眉心：“什么什么意思？”
“你妈说换一个，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你没什么意思？”我笑了，“你妈当着你的面说要把我换掉，你没什么意思？”
老公的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妈说几句怎么了？她就是着急抱孙子……”
“那你跟她说，不是我的问题。”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老公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不是我的问题。”
“检查报告你看过的。我没问题。”
“有问题的不是我。”
婆婆的脸色刷地白了。
老公的脸色也变了。
“你什么意思？”婆婆尖叫起来，“你敢说我儿子有问题？”
“我没说是谁的问题。”我平静地说，“我只是说，不是我的问题。”
“你——”
“妈。”老公打断了婆婆，声音低沉，“别说了。”
婆婆愣住了。
老公站起来，没看我，直接出了门。
门“砰”地关上了。
婆婆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转身进了房间。
关门之前，我听到婆婆的声音：
“你等着。”
我没回头。
我知道，她不会放过我。
她会用更难听的话骂我，会用更阴损的方式我。
但我不怕了。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我等的那个东西，永远不会来。
我等的是老公帮我说话。
但他不会。
他只会逃避、和稀泥、假装看不见。
他不是不知道他妈在骂我。
他是不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