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妈，我自己会——”
“你会什么？年轻人就知道乱花钱。”婆婆伸出手，“把卡给我。儿媳妇的钱就是儿子的钱，儿子的钱就是我的钱。这有什么问题？”
我看向老公。
老公说：“给妈吧，她帮你攒着也好。”
我没动。
婆婆的脸沉下来：“怎么？舍不得？你嫁到我们家，吃我们的，住我们的，工资不交出来，像话吗？”
“妈，这房子的首付我出了一半。”我说。
“一半是多少？”婆婆冷笑，“还不是我儿子的钱？你以为你出了一半，这房子就有你的份？”
我没吭声。
老公也没吭声。
那天，我没把卡给她。
但我知道，这事没完。
第8天到第14天，婆婆每天都要提一次工资卡的事。
“小刘家的儿媳妇，每个月工资全交给婆婆。人家婆媳关系多好？你呢？”
“你藏着掖着什么？又不是外人。”
“我儿子跟你结婚，彩礼给了30万，你拿什么回报他？”
我一直没给。
老公的态度是：“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商量。”
他从不帮我说话。
但他也从不帮婆婆我。
他像一个局外人。
看着我们拉锯，不发表意见。
我继续等。
第15天，我发烧了。
早上起来，浑身发冷，一量体温，38.5度。
我跟老公说：“我今天请假，不舒服。”
老公摸了摸我的额头：“有点烫，多喝热水。”
然后他上班去了。
婆婆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动静，问了一句：“怎么了？”
“发烧了，38.5度。”
“38.5度？”婆婆撇撇嘴，“年轻人就是娇气。我们那会儿，39度还下地活呢。”
我没说话，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婆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发烧也不耽误做饭吧？中午我想吃红烧排骨。”
我站在水池边，攥着杯子。
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我转过身，说：“妈，我今天可能做不了——”
“做不了？”婆婆声音提高了，“我天天在家看着你好吃懒做，今天发个烧就不做饭了？我儿子中午吃什么？”
“他可以自己点外卖——”
“外卖？”婆婆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儿子堂堂一个经理，回家吃外卖？你这个当老婆的，脸不红吗？”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真的不舒服。”
婆婆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矮半个头，但她的眼神是居高临下的。
“我告诉你。”她一字一顿，“我儿子娶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就是发烧到40度，该做的事也得做。不然你以为你是谁？”
她转身回去看电视了。
我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我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38.5度。
我切菜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油溅出来，烫到了手背。
我没吭声。
中午，老公回来吃饭。
他看了我一眼：“脸色不太好，好点了吗？”
我说：“还行。”
婆婆在旁边说：“不就是发个烧吗？我跟她说了，年轻人不能太娇气。”
老公点点头：“妈说得对，多喝热水就好了。”
我低着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