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个条件。”我打断他。
老陈的笑僵在脸上。
“什么条件？”
“龙龙虎虎这学期成绩太差，”我掏出手机，翻出班主任发来的成绩单截屏，“数学38分，语文42分。照这样下去，别说重点高中，普高都考不上。”
“孩子还小，慢慢教……”
“没时间慢慢教了。”我看着老陈，“我是监护人，他们考不好，责任在我。所以——我打算送他们去补习。”
刘姨嘴：“补什么习？浪费钱！”
“不花钱。”我说，“我联系了一个公益夏令营，全封闭式管理，专门针对学习习惯差的孩子。去两个月，包吃住，还有名师辅导。”
老陈眯起眼睛：“什么夏令营？”
“宏志教育训练营。”我点开早就准备好的官网页面，“看，正规机构，郊区封闭校区，军事化管理。”
手机屏幕上，一群穿迷彩服的孩子在晨跑。
背景是青山绿树。
老陈接过手机，放大图片看。
“环境……还行。”他把手机还给我，“但孩子愿意去吗？”
“我问过了。”我面不改色地撒谎，“昨晚跟他们聊了聊，说夏令营有真人CS，有攀岩，还有游戏室——他们挺想去的。”
刘姨嘀咕：“这么好？免费？”
“公益，名额有限。”我看了眼时间，“我约了上午十点面试，现在出发刚好赶上。”
老陈犹豫了一下：“我得跟学校请假……”
“请好了。”我打开微信聊天记录，上面是我和班主任的对话——我以监护人身份，申请了为期两个月的“家庭特训假期”。
班主任回了个“同意”。
“你看，”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所有手续都办妥了。陈叔，我是真为孩子好。”
老陈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楼道里的声控灯又灭了。
“行吧。”他终于说，“去锻炼锻炼也好。”
八点半，双胞胎揉着眼睛走出卧室。
听说要去夏令营，陈虎眼睛一亮：“有游戏玩？”
“有。”
“能带手机吗？”
“能。”我说，“但到了再说。”
陈龙打着哈欠：“去多久？”
“两个月，包吃住。”
两人对视一眼，咧嘴笑了。
九点，我开车带他们出发。
上高速前，陈虎趴在车窗边：“这不是去郊区的路吗？”
“基地在更远的地方。”我说，“风景好。”
车子驶离市区，高楼变矮，田地变多。
开了一个半小时，进山。
盘山公路一圈圈绕上去，手机信号从4G变成3G，最后只剩一格。
陈龙开始坐立不安：“到底在哪？”
“快到了。”
车子拐进一条岔路，路边立着褪色的牌子：宏志特训教育基地。
铁门紧闭。
门卫室走出一个穿迷彩服的光头男人，四十来岁，胳膊比我大腿粗。
他敲了敲车窗。
我降下车窗，递过去一摞材料：户口本复印件、监护人身份证复印件、入学申请表。
光头男人翻看着，抬头看了眼后座的两个男孩。
“就是他俩？”
“对。”
他冲门卫室挥挥手。
铁门缓缓打开。
车子开进去，停在场边上。场是水泥地，十几个同样穿迷彩服的少年正在站军姿，太阳底下，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