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灯光下,他眼底晦暗不明,却也没有推开我。
……
第二天醒来,酸疼从四肢百骸传来。
萧珩突然推门进来,冲我温柔笑了笑。
“我如今伤已经好了,有事要离开一趟。”
“你在这里等我,几个月后,我再回来找你。”
我失落地垂眼,但仍然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他转身时,眼神冷了下去。
对萧珩来说,我是他落难时的恩人。
对他倾尽所有,体贴识趣,他此刻难免对我有几分情意。
一旦回到京城,美眷如云,恐怕瞬间就会把我抛到脑后。
我已经不想再和男人赌良心了。
第二,萧珩与我在路口处告别。
就在他转身要离开时,密林深处,寒光乍现。
一支弩箭直冲他后心。
“小心。”
我猛地冲了过去。
剧痛从肩胛处炸开,我跌进一个僵硬的怀抱。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萧珩从未有过的慌乱的脸。
我是在颠簸的马车上醒来的。
身下是柔软的锦褥,肩头的伤被妥善包扎,有些闷闷地疼。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正在给我把脉。
萧珩坐在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
看到我睁眼,紧皱的眉头才猛然松开。
“这位姑娘肩伤甚重,失血过多,需长期调理,而且……”
老者看了萧珩一眼。
“她已有近三个月的身孕,此番重伤震动胎气,万幸胎儿勉强保住,但后必须精心静养,再不可有任何闪失。”
怀孕?
我愣住,随机便是狂喜。
早知道自己有孕,我又何必花银子找人来演这一处戏。
痛死了。
我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
别过头不看萧珩:
“我知道,你本来就不打算要我的,放心,这个孩子我定不让他拖累到你。”
“我会自己离开的。”
萧珩急了,上前握住我的手:
“你胡说什么,我几时说过不要你。”
我哽咽: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这次独自离开,不就是想悄无声息抛下我。”
他看着我苍白脆弱的侧脸,被泪水浸湿的睫毛。
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没有想故意抛下你。”
“其实,我真实的身份,是当朝太子。”
“你如今怀了皇孙,等回到京城,我会给你侧妃的位子,定不让你受委屈。”
我适实露出茫然震惊的表情,像是被吓傻了。
没人看见衣袖下,我的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我气到发疯。
凭什么我豁出半条性命,却还只是侧妃。
而姜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被萧珩宠着当太子妃。
这不公平。
许久未出现的弹幕却高兴了:
【姜棠傻眼了吧,即使怀孕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当侧妃,以后给妹宝跪下来请安敬茶。】
【我可怜的妹宝被渣男陆文怀卖进青楼了,我好心疼。】
【放心,他们很快就要路过那个青楼了,妹宝从窗户逃跑时,正好跳进太子的马车。】
【而太子见到妹宝的第一眼,就会爱上,毫不犹豫封她为太子妃,嘻嘻。】
就在弹幕欢天喜地时。
在即将经过青楼的路口,我突然哎呦一声,捂住肚子。
萧珩和太医顿时紧张起来。
我面露痛苦:“前面太过吵嚷了,我有些心慌腹痛,可不可以换一条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