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的一世英名啊!!
第三幕:
赵听澜溜达到一处村庄,正逢社祭祀,有分食。
她混在人群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分肉的乡老。
轮到赵听澜时,她一脸诚恳:“先生,小子游学至此,身无长物,唯有一颗敬仰祖先、感念乡谊之心……”
一顿引经据典夹杂私货的忽悠后,赵听澜不仅成功分到一块不小的肉,还被一位老先生拉着探讨了半天学问,临走还塞给她两个馍。
众人:“……”
好像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太对。
赵听澜:“……”
《我的一世英名啊!》
虽然她现在也没什么英明就是了。
而身旁的张良看着看着却是沉默了……
怎么感觉,那暴君流落在外的血脉,这画风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
沛县。
刘季瞪大了眼睛,戳了戳旁边的萧何:“诶,这小白脸……还挺会来事儿哈?那套说辞,俺听着都迷糊。”
萧何微微颔首,低声道:“不止是会来事儿。你听他引的那些经典,看似在拍马屁奉承乡老和祖先,实则……”
姿态放得足够低,得了好处懂得适可而止。
此人若为友,心思玲珑。
若为敌,恐难对付。
刘季摸着下巴,眯着眼笑:“是个人才啊,这脸皮,这嘴皮子,这心眼子……啧啧。”
另一边,章台殿。
始皇帝看着天幕中与自己六七分相似的少年,心绪说不复杂是假的。
对于少年那些出乎意料的举动,他倒是没觉得有何不妥。
毕竟,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只是……
“好,好得很。”嬴政的声音不高,却似淬了冰,瞬间让整个章台宫的气温骤降。他想起天幕上那些税吏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底下的官吏,都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了?”
“内史!”嬴政点名,语气平淡,却蕴含着风暴。
匍匐在地的群臣闻声,齐齐一颤,埋得更低的脑袋几乎要贴上冰冷的金砖地面。
原本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内史更是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万万没想到,陛下竟会第一个点到自己。
“臣……臣在。”
内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滚带爬地挪到殿中中央,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臣罪该万死!”
嬴政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无人敢直视的怒意。
现场静得可怕,只听得见群臣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内史额头不断磕地的咚咚声。
“寡人倒想问问你,你这个内史是怎么当的?”
内史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喉咙里像是堵了团烧红的棉絮,半个辩解的字都吐不出来。
“臣……臣疏于督查,臣……”内史语无伦次,只能一个劲地磕头,“臣愿领罪!请陛下降罚!”
“领罪?”嬴政踱步到内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能冻裂骨头,“你领的起吗?”
“他们拿着朕的俸禄,穿着大秦的官袍,却着劫掠百姓的勾当!”
殿中群臣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伏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嬴政的目光扫过满殿臣子,字字铿锵,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传朕旨意!内史渎职,削去官职,押入廷尉府候审!”
“凡天幕所现酷吏,无论官职高低,一律革职拿问!”
“廷尉府即刻派员巡查各郡,深挖苛政贪腐之罪,有敢包庇者,同罪论处!”
“喏!”满殿臣子齐声应和,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这位真的就是不按套路出牌,不过史记也有记载,赵听澜游历四方时也帮助过不少黔首百姓,只是事在人为,那个世道和大背景之下,一人的力量是不足以能改变那么多。】
【这一年赵听澜十六岁。】
就在此时,系统播报声响起:【民心值+1000】
【我们把时间拉回至胡亥登基第一年,很有意思的是,同年赵听澜在游历的路上偶然结识了旧贵张良。】
【张良,想必大家都耳熟能详吧。】
天幕画面一转,切回至博浪沙的惊险一刻。
铁锥破空,重重砸向始皇东巡车队中那辆最华丽的金车!
车辕断裂,御马惊嘶,随行甲士的怒喝与百姓的尖叫混杂在一起。
烟尘稍散,一个青衫身影在混乱中飞速遁入密林,眼神锐利如鹰,动作矫健如豹。
正是青年张良。
【这位可是在历史上留下过“刺秦”壮举的狠人。】
芯芯的语调带着一丝敬佩与感慨:【出身韩国五代相门,国破家亡,散尽家财求取力士,于博浪沙孤注一掷,虽未成功,但此胆魄,此决绝,已非常人所能及。】
画面快速回溯张良的早年,锦衣玉食的贵公子捧着竹简研读。
韩都新郑城破时的火光与悲泣,张良变卖家产时决绝的眼神。
在淮阳学礼,到东方拜见仓海君,秘密寻访力士……
【刺秦失败后,张良隐姓埋名,下邳避难,心中复仇复国的火焰从未熄灭。他苦读兵法,结交豪杰,等待时机。】
画面显示张良在下邳桥上遇到黄石公,三次恭敬地为老人拾鞋、穿鞋,最终得授《太公兵法》。
芯芯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随即话锋一转:【但即便是这样的聪明人,也有被人下套的时候——】
【而且还是被仇人的孩子下套。】
张良:“?”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与始皇的血脉有牵扯。
这会儿瓜子也不磕了,神情专注无比地看着天幕,丝毫没察觉到旁边赵听澜眼神闪烁,一脸心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