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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强忍怒气,给她发了条微信。
“林清妍,我知道你看得到。律所出事了,客户要撤诉,司法局要来查。这事只有你能解决。你回来,我们谈谈。”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陆行舟等了十分钟,没回复。
他深吸了几口气,又发了一条:“骨灰,我可以帮你找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帮你。”
还是没回复。
陆行舟气得粗口,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他妈的,她竟然敢不回他消息!
陆行舟在屋里转了几圈,越想越气。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查林清妍现在在哪儿。”
“陆总,这……”
“我让你查!”陆行舟颤抖着声音吼道,“调动所有关系,给我查!今天之内,我要知道她在哪儿!”
“是,是。”
挂了电话,陆行舟坐在沙发上,点了一烟。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客户撤诉,司法局检查,这两件事加起来,足够让律所停业整顿。
如果查实了洗钱,那就不是停业那么简单了,可能要吊销执照,甚至坐牢。
陆行舟越想越慌。
他必须稳住那几个客户。
可那几个客户都是林清妍拉的,他们只认林清妍。
以前每次客户要撤诉或者有意见,都是林清妍去谈,三言两语就能把人哄回来。
陆行舟一直觉得那是客户看他的面子,现在想想,可能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些人认的是林清妍,不是他陆行舟。
手机响了。
陆行舟赶紧接起来:“查到了吗?”
“陆总,查到了。”助理的声音有点犹豫,“林小姐……在江屿那儿。”
“江屿?”陆行舟一愣,“哪个江屿?”
“就是的那个江屿,三年前跟林小姐谈过恋爱的那个。”
陆行舟脑子里“轰”的一声。
江屿。
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林清妍确实有个男朋友叫江屿,那时候还是个穷学生,他本没放在眼里。
后来江屿出国了,他就再没听说过这个人。
现在江屿回来了?还成了的总裁?
“他们在哪儿?”陆行舟问。
“在江屿的别墅,西山那边。”
陆行舟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
西山别墅。
林清妍躺在客房的床上,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缝了五针。
腿上的石膏也重新固定了。
江屿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
“离婚证。”他把本子递给林清妍,“你的那份。”
林清妍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他的那份呢?”
“在这儿。”江屿从包里拿出另一本,“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
“不急。”林清妍把离婚证收起来,“等他求我的时候。”
江屿看着她:“你确定他会来求你?”
“会。”林清妍很肯定,“律所是他的命。为了律所,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门铃声。
江屿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笑了:“说曹曹到。”
林清妍坐起来:“他来了?”
“嗯,在门口。”
“让他进来。”
江屿下楼去开门。
陆行舟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看见江屿,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江总,好久不见。”
“陆律师。”江屿让开身子,“请进。”
陆行舟走进客厅,直接问道:
“林清妍在哪儿?”
“楼上。”江屿指了指楼梯,“不过她现在不方便见客。”
“我有急事找她。”
“什么急事?”江屿坐在沙发上,翘起腿,“如果是律所的事,那就不用谈了。她不会帮你。”
陆行舟盯着他,深吸几口气:“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手。”
“她现在住在我这儿,我就要管。”江屿冷声道,“陆行舟,你知道她头上缝了几针吗?”
陆行舟没说话。
“五针。”江屿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后脑勺,是你踹的那一脚撞在台阶上撞的。医生说再偏一点,可能就成植物人了。”
陆行舟心里一紧,但还是嘴硬道:“那是她活该。谁让她打薇薇。”
江屿愣了一下,笑了:“陆行舟,你真是个。”
陆行舟脸色一变,脸色涨红:“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江屿重复了一遍,“为了一个沈知薇,把清妍到跳楼,把丈母娘的骨灰弄没了,现在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她活该。你不是是什么?”
陆行舟握紧拳头:“江屿,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江屿站起来,走到陆行舟面前,“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林清妍从现在开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再敢动她一下,我就让你在律师圈混不下去。”
陆行舟冷笑:“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的总裁。”江屿说得很慢,“你可能不知道,江氏是你们律所最大的客户没有之一。只要我一句话,你们律所一半的客户都会撤。”
陆行舟愣住了。
江氏?
他怎么不知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行舟说,“我们律所跟江氏本没有。”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江屿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给陆行舟,“看看吧,这是江氏跟你们律所的协议,昨天刚签的。”
陆行舟接过文件,翻开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真的是协议。
甲方是,乙方是行舟律师事务所。
签字的是江屿,还有律所的章。
“这不可能……”陆行舟喃喃道,“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