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柚听了，心里暗暗吃惊。
周宣礼解决问题的速度和效率，当真远超她的想象。
“我的要求提完了。”
周宣礼看着她，
“你呢？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提出来。”
温凝柚想了想，先诚恳地表达了感谢，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宣礼的眼睛，斟酌道：
“周先生，我想知道，我…我和您这样的关系，大概会维持到什么时候？”
周宣礼沉默了一下，回答：
“看你的表现。也看我的心情。”
温凝柚认真地看着他，又问：
“那……如果我想要终止这种关系，我有权力向您提出吗？”
周宣礼盯着她看了许久，冰冷道:
“当然可以。你想要走，我不会拦你。一切以和平交谈为前提，最好不要有过多纠缠。”
温凝柚心里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她不是完全没有退路的。
“谢谢周先生，我没有其他要求了。” 她轻声说。
两人暂时达成了友好的协议。
周宣礼没再说话。
他伸出手，重新将温凝柚打横抱了起来。
走到那张宽大柔软的床边，将她轻轻放了上去。
床垫深陷，承托住温凝柚的身体。
周宣礼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低头，吻再次落下，印在了她微启的唇上。
温凝柚很漂亮，这个周宣礼知道。
可他没想到她竟然是粉色的，哪里都粉。
温凝柚像块精致可口的油蛋糕，慢慢融化，勾人味蕾。
她泪光闪闪，春水盈盈，对周宣礼展示自己珍稀的美貌。
周宣礼发现她的稚嫩，察觉自己是她的初次后，不能免俗地温和下来。
见她红了眼，竟然软语哄她。
“很疼吗？”
温凝柚想想那张三十万的银行卡，摇摇头，含泪道:
“周先生，我没事，你尽兴就好……”
周宣礼听了这话，盯着她越哭越艳的眼睛，心口莫名一酸，身体却更加动情起来。
两人纠缠到凌晨才停歇。
周宣礼抱起她，走进浴室，用温热的水流冲洗，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但至少细致。
温凝柚倚在他身上，眼皮上下打架，只能任由他摆布。
最后，她被塞进燥柔软的被褥里，几乎是立刻便沉入了睡眠的深渊。
身体极度疲惫，大脑却不肯完全休息，将她拖入了久远的噩梦。
梦里，她回到了六岁那年，寄居在三叔家昏暗破旧的平房里。
空气里总是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隔夜饭菜的馊味。
三叔那张被酒精泡得浮肿油腻的脸，带着令人作呕的、粘腻的笑容，在眼前放大。
他趁着三婶出门赶集的空档，反手锁上了吱呀作响的木头房门。
“小柚子，过来，让三叔看看……”
他含糊地说着，开始脱自己洗得发黄的白汗衫。
温凝柚吓得浑身发抖，像只被到墙角的小猫咪，凭着本能满屋子躲藏。
三叔像玩一场恶劣的游戏，不紧不慢地追着她，嘴里发出嗬嗬的笑声，享受着她的恐惧。
终于，她被到了堆满杂物的床角，再无退路。
三叔那双粗糙油腻的大手朝她伸来，带着汗臭和烟味，
“砰！！！”
一声巨响，脆弱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三婶举着一粗壮的擀面杖，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了进来。
她先是抡圆了胳膊，将瘦小的温凝柚扇倒在地。
然后举着擀面杖，就朝慌忙捡衣服的三叔追打过去
嘴里爆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咒骂：
“小贱蹄子丧门星！天生的狐媚子！吃我的喝我的，屁大点就不学好，勾引我的男人！！还有你个千刀的老不要脸！在家里就敢这种缺德事！看老娘不打死你！！”
……
温凝柚从这片混乱的咒骂声中醒来。
她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恍惚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身旁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不禁发出痛呼，
心想，不是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不行了吗？
周宣礼都快三十了，怎么还这么猛？
自动窗帘缓缓向两侧拉开，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温凝柚心里一紧，连忙掀开被子，四处寻找自己的手机。
最终从客厅圆桌上看到了它，和充电宝放在一起。
手机屏幕漆黑，按了几下毫无反应，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温凝柚手忙脚乱地将充电宝上，不敢耽搁，冲进客人用的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洗漱。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睛红肿，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脖颈和锁骨处有几处不算明显的暧昧红痕。
她皱了皱眉，迅速换上自己昨天穿的衣服。
走出卧室，她看到岛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餐盘，里面是培煎蛋和烤吐司，配着小碟水果和一盒牛。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
纸上只有几个刚劲有力的字：【早餐。自己热。】
温凝柚没有加热，匆匆吃完。
然后将餐具洗净擦，放回原处。
她背上帆布包，离开了这个地方。
因为是周末，地铁里的人比工作少一些，但依旧熙熙攘攘。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这才有空仔细查看手机。
电量已经充到了20%，手机开机，屏幕解锁的瞬间，温凝柚被吓了一跳。
通知栏里，塞满了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