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是三个月的工资。
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第一次团建，我刚来公司三个月，林姐说让我订位子、点菜、结账。
“新人嘛，多锻炼锻炼。”
我以为这是信任。
后来我才知道，她只是懒得这些事。
而“新人锻炼”这个理由，用了三年。
三年了，我还是“新人”。
还有每次团建的座位。
林姐永远坐主位，旁边是她带的人。
我永远坐在靠门的位置，负责倒水、递纸巾、喊服务员。
有一次，我想换个位置坐，被林姐叫住：“苏棉，你坐那边，方便接菜。”
方便接菜。
我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当服务员的？
还有每次点菜。
林姐点的都是最贵的。
剁椒鱼头、波士顿龙虾、和牛雪花……
而我，只敢夹边上的素菜。
因为她吃得心安理得，反正不用她买单。
还有每次结账后的“忘了转账”。
我后来发现了规律。
林姐永远。
她的小团体里的人，要么，要么转一半。
只有几个像我一样的“边缘人”，会老老实实把钱转了。
因为我们没有底气。
因为我们怕得罪人。
因为我们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没有。
忍了三年，我忍出了23700块的亏空。
我盯着那张A4纸，看了很久。
忽然有点想笑。
我这三年，到底在忍什么？
忍林姐的“下次给你”？
忍同事的“忘了转账”？
忍自己的“不好意思催”？
我忍了这么久，他们有谢过我吗？
没有。
他们只会觉得——苏棉好说话，苏棉不计较，苏棉是个软柿子。
捏一捏，不会出声。
好捏。
我把那张纸从包里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23700。
林姐：0。
我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5.
从那天开始，我变了。
下一次团建通知发出来的时候，林姐在群里说：
“苏棉，订一下位子，老地方。”
我回复：“不好意思，今天有事，去不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姐私信我：“什么事？”
“私事。”
“什么私事这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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