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可最恐怖的还在后边,我一抬头,就看见已经下葬的,此刻正端端正正坐在她的床沿上。她身上还穿着下葬时那身深蓝色的寿衣,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
但她的眼睛睁着,看向我的时候,露出慈祥的笑意。
而她的手里,正捧着一沓厚厚的钱。
她声音有些哑,却异常平静,
“这钱是哪来的呀?怎么一觉醒来,就在我手里了?”
“还有我这身衣服……”
屋子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直到这时,我才猛地意识到顾毅没跟我们一起冲进来。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毅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额头上都是汗。
他看到床上的,脚步猛地刹住,瞳孔骤然缩紧。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我和那诡异的场景中间。
然后他转过身,
“都别愣着了。”
他抬手指向门外猪圈的方向,
“去猪圈看看。” 我腿脚发软,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
猪圈里,昨天还躺在地上嚎叫、腿上鲜血淋漓的年猪,此刻正稳稳地站在猪圈中央。
它甩了甩头,鼻子发出哼哧声,腿上的伤口……不见了。
顾叔叔不笑了。
他死死盯着那头猪,然后又猛地扭头看向阿姨腿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突然他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好!”
顾叔叔看也不看猪,而是冲出猪圈。
他抓住阿姨受伤那条腿的脚踝,粗暴地往外一拽!
“啊!”
阿姨痛得惨叫,整个人被他拖得在地上滑动。
“起来!回屋!”
顾叔叔的声音里全是亢奋。
他粗暴地把阿姨往房间里扯。
阿姨的腿磕在门槛上,腿上的伤口崩开,血滴滴答答洒了一路。
顾毅就站在我旁边,没有任何动作。
我看不下去了,刚抬起脚,
“别动!”
顾毅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他把脸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管好你自己!再多事,我不能保证初六的车,你还能不能坐上去。”
我攥紧拳头,一把推开他,
“顾毅!你疯了?!那是你妈!你们这是犯罪!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顾毅看着我,忽然扯开嘴角,他抬手胡乱地指了指院墙外面。
“报警?你看看这地方,网通了几年?电稳了几年?你猜猜,这十里八乡,几个姓顾?几个互相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顿了顿,眼睛黑沉沉的,
“警察……总不能永远都住在这里吧。”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死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姨的哀嚎声一直持续到晚上,没人靠近,没人在意。
第二天一早,顾叔叔一早就起来打开了门。
看到屋子里的景象后,他猛拍手掌,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什么,然后便开始在房间里疯转。
等我进去的时候,一下就注意到了正蜷缩在角落里阿姨。
她的腿伤已经消失,脸色甚至比昨天还好上不少。
而激动的顾叔叔踢开凳子,掀翻簸箕,最后冲到墙角的米缸前,一把掀开沉重的木盖,手伸进去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