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看清楚了吗?”她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力量,“剧情里,你这时候冲进去了,歇斯底里地质问,被他护着女主推倒在地,成了个泼妇。现在,我们换个玩法。”
03
我看着窗内那对如胶似漆的男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直到刺痛感唤回我的一丝理智。
“走。”
我深吸一口气,咽下满嘴的血腥味,转身抱起女儿,大步走进雨幕中。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妈,你想哭就哭吧。”女儿拍拍我的腿,“在原著里,你这时候还傻傻地给他送汤,结果在门口淋了一夜雨,回去就发高烧,烧坏了身子,后来才得了绝症。”
“绝症?”
“嗯,胃癌,标准虐文套餐。”女儿眼里闪过一丝嫌恶,“等你死了,他才会幡然悔悟,抱着你的骨灰盒满世界发疯,然后和女主虐恋情深几百章,最后大团圆结局。”
她握紧我的手,小小的手掌里全是汗。
“我看书的时候就气得想寄刀片。既然我穿进来了,就绝不会让你走那个结局。”
“妈,我们改剧本。”
“离了,让他自己“离了,让他自己对着空气演深情去吧。”
女儿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扔,跳下来抱住我的腰:“妈,现在不仅要离,还要让他净身出户。这几年他拿你的嫁妆去填公司的窟窿,现在公司做大了就要把你踹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顾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五岁,说话却老气横秋的孩子,原本冰凉的心突然回了一丝血。
是啊,我是顾浅浅,顾家的大小姐。在遇到陆瑾年之前,我也是骄傲的。是什么时候开始,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只知道围着灶台和老公转的“贤妻良母”?
因为那该死的剧情设定吗?
不,是因为我瞎。
但我现在视力恢复了,还自带了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外挂”。
回到家,雨停了,我的眼泪也了。
团团熟练地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档模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如果不看她那双悬空晃荡的小短腿,真以为她是哪个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妈,据《民法典》和这渣男转移财产的证据——虽然他在书里做得隐蔽,但我知道他在开曼群岛的账户代码——我们可以让他把底裤都赔掉。”
团团一边打字一边指挥我:“别愣着,去把他东西收了。看着碍眼。”
我点点头,找出了家里最大的黑色垃圾袋。
陆瑾年的限量版球鞋、那些为了配合他“霸总”人设定制的手工西装、还有他书房里那些装模作样的雪茄……我像扔垃圾一样把它们统统扫进袋子。
原本在这个家里无处不在的“男主人气息”,在短短两小时内被我清理得净净。
最后,我们将那份打印出来还带着余温的离婚协议书,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客厅茶几的正中央。
这一夜,我抱着团团睡得格外安稳。
不再担心他会不会回来,不再为他留那一盏灯。
第二天清晨,楼下传来了开门声。
我和团团对视一眼,洗漱完毕,穿着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等他。
陆瑾年推门进来时,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还有红血丝——演得真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通宵修了一夜服务器,而不是在温柔乡里通宵达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