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该这样了,夫妻俩有什么隔夜仇。”
“我妈那边,你明天也多上点心。”
他一边吃,一边又开始对我颐指气使。
我笑着点头。
“好。”
一顿饭,吃得气氛融洽。
是我嫁给他之后,少有的“温馨”时刻。
吃完饭,我去厨房洗碗。
李哲心情很好。
哼着歌,在客厅逗孩子玩。
我的手机放在餐桌上充电。
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封邮件的弹窗提醒。
来自一家德国的租房网站。
李哲无意中瞥了一眼。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拿起我的手机。
我刚好从厨房出来,看到了这一幕。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文清。”
他举着手机,转向我。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
07
李哲的声音,像淬了冰。
他很少叫我的全名。
除非他真的生气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手机。
那封邮件的标题,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我没有慌。
这一刻,我早就预料到了。
我只是平静地走过去。
从他手里抽回我的手机。
“你都看见了。”
我说。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布满血丝。
像是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
“你要去德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要抛弃这个家?”
“你要抛弃我,抛弃孩子,抛弃我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躺在病床上的婆婆,似乎被惊动了。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没有看她。
我只看着李哲。
“我不是要抛弃这个家。”
我纠正他。
“我只是要离开你。”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为什么?”
他问。
“文清,你告诉我为什么?”
“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是我赚钱养家不够努力吗?”
“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
觉得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动作很慢。
我的膝盖又开始疼了。
“李哲,你还记得我坐月子的时候吗?”
我问他。
他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这个。
“那不是都过去了吗?”
他不耐烦地说。
“提那些陈年旧事什么?”
“过不去的。”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这身病,一到阴雨天就疼。”
“它们时时刻刻提醒我,我过不去。”
“那天我发烧三十九度二,你妈让我用冷水洗尿布。”
“你在哪里?”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在卧室里,戴着耳机打游戏。”
我替他回答。
“我腰疼得站不起来,只能扶着墙给你妈做饭。”
“她嫌我菜咸了,把一盘菜都倒进了垃圾桶。”
“你在哪里?”
“你在客厅里,一边看球赛,一边说‘妈说得对,你做菜就是没天赋’。”
“孩子半夜发烧,我一个人抱着他去医院挂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