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心中那股复仇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客厅的门开了，婆婆李秀梅哼着小曲回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喜悦。
她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扔，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全是给周静买的当季新衣和进口零食。
她看到我，眼睛一斜，阴阳怪气地开口：「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养个孩子跟养个瓷娃娃似的，碰一下就碎。哪像我们家静静，从小就好养活。」
我没理她，拿着悠悠专用的抗过敏粉，转身进了厨房。
她立刻跟了进来，像一个巡视领地的女王，径直拉开了冰箱门。
「静静这周末回来，她东西多，得给她腾点地方。」
她一边说，一边把我费尽心思海淘回来的，悠悠唯一能吃的几样抗过敏饼和零食，看都没看，就一股脑地扫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些乱七八糟的，过期了没都不知道，占地方。」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价格不菲、专门为悠悠准备的食物，被她像垃圾一样丢弃，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才让我没有当场爆发。
我强迫自己松开手，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客厅里，周浩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他看到了厨房里的这一幕，我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眉头也皱了一下。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一点，用喧闹的新闻声，盖过了他母亲的霸道和他自己的懦弱。
他的沉默，就是默许。
他的逃避，就是帮凶。
我对他最后的期待，也随着那些被丢进垃圾桶的饼，一同被埋葬。
李秀梅的目光，很快就被冰箱里那瓶漂亮的芒果泥吸引了。
「哟，这是什么？做得还挺好看的，看起来挺高级。」
她的语气里带着审视和好奇。
在门框上，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随便做的果酱。」
她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仿佛这是我理所应当的觉悟。
「嗯，算你还有点心。」她自顾自地说着，脸上带着施舍般的赞许，「静静最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她回来看到肯定高兴。」
她显然以为，这是我经历了昨天的“教训”后，为了讨好她和她宝贝女儿，特意准备的赔罪礼物。
真可笑。
我看着她那副邀功的嘴脸，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我精心布置好的陷阱，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小丑表演般的冷漠和快意。
等着吧。
你女儿确实会“高兴”的。
03
夜深人静，我坐在悠悠的床边，借着小夜灯昏黄的光，描摹着她熟睡的轮廓。
记忆像不受控制的水，翻涌而上。
我想起悠悠刚满百天的时候，我反复叮嘱过，孩子可能是过敏体质，要避开猫狗毛发和花粉。
可李秀梅偏不听，非要抱着软软糯糯的悠悠去邻居家串门，还让邻居家那只掉毛严重的宠物猫紧紧挨着悠悠，美其名曰“让孩子接接地气，皮实一点”。
结果悠悠当天晚上就起了满身的红疹，哭闹了一整夜。
周浩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妈也是好意，你别这么敏感。」
我想起有一年冬天我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浑身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