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一个婚内出轨，家暴妻子，甚至连女儿家长会都记不住的男人，有资格跟我抢抚养权吗？”
“你觉得，法官会把一个五岁的女孩，判给你这种父亲吗？”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口。
我无力反驳。
“我……我可以改！”
我苍白地辩解。
“晚了。”
许薇淡淡地说。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半了。我约了方律师九点见面，讨论下一步的诉讼流程。”
“周昭，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签，还是不签？”
我看着她，浑身都在发抖。
愤怒，不甘，恐惧，绝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裂。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许久，我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签。”
08 签字
我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周昭。
那两个字，我写了无数遍。
这一次，却觉得无比沉重，无比屈辱。
写完最后一个笔画，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把笔扔在桌上，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气。
许薇拿过协议，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她把它收进了包里。
整个过程，她的表情平静无波。
就像这只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商业合同。
而不是一份，结束了我们七年婚姻的，死亡判决书。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她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许薇。”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你爱过我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也许，只是想为自己这失败的七年，找回一点点可怜的证明。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爱过。”
她轻轻地说。
“在我还是那个，相信眼睛里有星星的女孩的时候。”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我面前，慢慢关上。
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满室的狼藉，和被撕碎又拼凑起来的七年光阴。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第二天，我去了民政局。
我一夜没睡，胡子拉碴，形容憔悴。
许薇已经到了。
她穿着一身米色的风衣，长发披肩，看起来很精神。
我们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流程走得很快。
拍照，填表，盖章。
当工作人员把那本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我们手里的时候。
我感觉，我的人生，被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下午就带糖糖搬走。”
许薇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房子和车，方律师会尽快办理过户手续。公司的股份，我也会找人接手。在你找到住的地方之前，你可以暂时还住在这里。”
她像在交代工作一样，安排着一切。
“不用了。”
我打断她。
“我今天就搬。”
我不想再待在那个充满了我失败和屈辱的房子里。
那不是我的家了。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