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你敢走试试！走了就别回来！”
“儿子也别想带走，那是我儿子！”
我姐拦住他。
“你儿子？”
“孩子从出生到现在，谁在带？”
“喂、换尿布、夜里哄睡、生病送医院，哪一样是你的？”
“你连孩子上的什么幼儿园都不知道，你跟我谈儿子？”
老公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弟已经走进儿子的房间，把他抱了出来。
“走吧姐，别跟他们废话。”
儿子看着我：“妈妈，我们去哪？”
我接过他，抱在怀里。
“出去住几天，好不好？”
“好！”
我抱着儿子，跟着姐姐和弟弟往外走。
身后，婆婆的叫骂声追过来。
“林静你给我站住！你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你以为你娘家人来了就能撑腰？笑话！”
“没了我们老贺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回头。
走出门的瞬间，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起眼。
6
姐姐的车停在楼下，一辆黑色的奥迪A6。
“上车。”姐姐打开后座的门，“你和孩子坐这儿。”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点退后。
姐姐解释说：“三弟在省城陪我过年，我把视频给他一看，他立刻就说要跟我一起来。”
我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姐，你傻啊，被人欺负成那样，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我低下头。
“我……不想麻烦你们。”
姐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静静，你多大了还这么想？”
“咱爸妈是离婚了，咱三个是没从小一起长大。”
“但那是爸妈的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们不管你的理由。”
“你遇到事不跟我们说，我们怎么帮你？”
我没接话。
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爸妈离婚的时候，姐姐十五岁，我八岁，弟弟五岁。
姐姐成绩好，爸爸抢着要。
弟弟是男孩，妈妈也不肯放。
只有我，在中间推来推去，最后勉强跟了妈。
后来妈妈再婚，继父对我不冷不热，我就像那个家里的影子。
所以我习惯了不麻烦别人，习惯了自己扛。
姐姐的声音又响起来。
“静静，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跟你说清楚。”
“你在那个家受的委屈，不止今天这一件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弟从前座转过头。
“姐，你结婚五年了吧？你忍了五年？”
“姐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有什么用？”我的声音很轻。
“我没有稳定工作，收入时有时无。房子是他的名字，车是他的名字。”
“我要是离婚，什么都没有，孩子也争不到。”
“我怕失去铛铛。”
姐姐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看我。
“所以你就一直忍着？”
“忍到他们把你从床上拖下来打？”
“忍到她们让你发着高烧跪在地上磕头？”
“忍到她们把视频发到网上让全天下人笑话你？”
我低着头，眼眶有点发酸。
“静静，你听我说。”
姐姐的声音放缓了。
“你不用怕。”
“抚养权的事，交给我。”
我抬起头。
“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