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着他的手探向自己额头，被他大力甩开。
“那是你活该！大年初一谁让你赖床的？”
婆婆吼起来，“嫁到我们家，就得守家规做好分内事！”
“你不服？不服就滚！”
客厅里一片安静。
亲戚们低头吃菜，假装没听见。
5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婆婆皱眉。
“谁啊？怎么还有客人没到吗？”
小姑子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是我姐宋雅，还有我弟宋远。
我愣住了。
开车都要三个小时，她真的来了。
我弟怎么也来了？
小姑子不认识他们，挡在门口。
“你们谁啊？找谁？”
我姐没理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我。
“静静。”
她走进来，穿过满屋子的亲戚，走到我面前。
“把裤腿撩起来。”
我没动。
她蹲下去，直接撩开我的裤脚。
膝盖上两块创可贴已经被血浸透了，青紫的淤痕蔓延开来。
她转过身，看向婆婆。
“这是你的？”
婆婆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
“你谁啊？我们家的事你管得着吗？”
“我是她姐姐。”
“姐姐？”婆婆撇撇嘴，“姐姐怎么了？她嫁到我们老贺家，就是我们老贺家的人，轮不到你管。”
我姐笑了一下。
“老贺家的人？”
“你们老贺家的规矩，是把媳妇从床上拖下来打？”
“是让发着高烧的人跪在地上磕头磕到流血？”
“是把这些拍成视频发到网上让所有人看？”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条视频，把屏幕怼到婆婆脸上。
“这条视频，我已经录屏保存了。”
“我妹身上的伤，我也拍了照片。”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婆婆愣了一下。
“叫什么？”
“家暴。”
我姐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故意伤害，拍摄传播，公然侮辱。”
“这要是报警，你们全家进局子过年吧！”
老公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
“你吓唬谁呢？就磕了个头，还家暴？你懂不懂法？”
我姐看向他。
“你就是我妹夫？”
“怎么了？”
“那条视频是你拍的？”
老公梗着脖子。
“是我拍的，怎么了？”
我姐点点头。
“行，你自己认了。”
她转头看向我弟。
“录到了吗？”
我弟举着手机。
“全程录像。”
老公脸色变了。
“你录什么？谁让你录的？”
我弟把手机收起来。
“放心，这段视频我会保存好的。”
婆婆终于慌了。
“你们想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儿子没犯法！就是让她磕个头，她自己不小心磕破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姐没理她，转向我。
“静静，走吧。”
婆婆一听，急了。
“走？你想带她去哪？”
“她是我们老贺家的人，不能走！”
我弟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婆婆面前。
“你们就是这么对你们家的人的？”
他个子一米八五，往那儿一站，婆婆立刻不说话了。
老公冲过来想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