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大婚以来,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没有任何情欲,只有权力交织后的兴奋与战栗。
“你想怎么赏?”
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我要王爷……带我去见太后。”
“以摄政王妃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去。”
我要告诉那个老女人。
这大梁的天,要变了。
萧北辰笑了。
笑得肆意狂妄。
“好。”
“明,本王便带你去砸场子。”
9
次入宫。
我换上了一身正紫色的宫装,那是超一品诰命夫人的规制。
发髻高耸,金步摇垂至耳畔,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权力的鼓点上。
萧北辰走在我身侧,玄衣纁裳,神色肃。
我们不像是一对新婚入宫谢恩的夫妻,倒像是一对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
慈宁宫里,檀香缭绕,却掩盖不住那一股子陈腐的阴谋味道。
太后坐在高高的凤座上,虽年过四十,保养得却极好,只是那双吊梢眼,透着刻薄。
她没赐座。
我和萧北辰就这样站着。
“摄政王妃好大的威风。”
太后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护甲,“哀家听说,昨你在王府办了场流觞宴,得赵尚书家差点倾家荡产?”
“太后言重了。”
我不卑不亢地抬头,直视她的凤威。
“并非迫,是赵夫人心系苍生,自愿为国分忧。”
“倒是太后,赵家身为外戚,能有如此觉悟,太后应当欣慰才是,怎的听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太后被我噎得脸色一沉。
“放肆!”
她猛地拍桌,“你是哪来的野丫头,敢跟哀家这么说话?别以为你是燕国公主,哀家就不敢动你!”
“来人!给哀家掌嘴!”
两侧的嬷嬷立刻挽起袖子,凶神恶煞地走上前来。
萧北辰刚要动,我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种妇人手段,不需要他这把斩天下的刀出鞘。
我看着那两个嬷嬷,冷冷一笑,从袖中掏出一枚金牌。
那是临行前,父皇赐给我的“大燕国令”。
见令如见君。
“本宫是大梁的摄政王妃,亦是大燕的长公主。”
“这一巴掌打下来,打的不是我的脸,是两国好不容易缔结的盟约。”
“父皇曾言,若我在大梁受辱,便视同宣战。”
我眼神如冰刀,扫过那两个嬷嬷,最后定格在太后脸上。
“太后若是觉得大梁边境的兵马太闲,想要再起战火,尽管让人动手。”
“本宫保证,这巴掌落下之时,便是燕云十六州铁骑南下之!”
慈宁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个嬷嬷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太后的脸气成了猪肝色,口剧烈起伏。
她敢动我吗?
她不敢。
她虽然恨萧北辰,但她更怕大梁亡国,怕她这太后的荣华富贵化为乌有。
“好……好一张利嘴。”
太后咬牙切齿,最终只能挥了挥手让嬷嬷退下。
“赐座。”
这两个字,她说得像是要嚼碎了我的骨头。
我优雅地落座,甚至还理了理裙摆。
转头看向萧北辰。
他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他习惯了用武力镇压,却没想到,有时候“狐假虎威”的虚张声势,比刀剑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