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你这是冷空气导致的。
“得养，不能再吹了。”
我拿着诊断证明，又一次找到赵主管。
“赵姐，我想调换工位。”
“这是医院的诊断，说我不能再吹空调了。”
赵主管接过诊断书，看都没看，就扔在桌上。
“小程，你知道你这一年请了多少次病假吗？”
“七次。”
我愣住了。
“全部门最多的就是你。”
她叹了口气，像是很为难。
“我不是不想帮你，可你自己也要争气啊。”
“天天病病歪歪的，其他同事怎么看？”
“领导怎么看？”
我握着拳头。
“可是我生病，就是因为那台空调……”
“你怎么证明？”
她反问我。
“办公室这么多人，就你一个人感冒？”
“是不是你自己身体不好？”
“你这样赖到空调头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可明明是她把我安排在那个位置的。
明明是她把我那个出风口的温度调低的。
明明是她在茶水间说要走我的。
我什么都知道。
可我没有证据。
或者说，我以为自己没有证据。
走出她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HR部门的小吴。
他悄悄冲我招了招手。
“程念念，你来一下。”
我跟着他走进茶水间。
他压低声音说：
“有个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你知道你的工位，以前是谁坐的吗？”
08
“是小林。”
小吴说完这个名字，看了看四周。
“她在你之前，是赵主管带的新人。”
“也是985毕业，也被周总在大会上点名表扬过。”
我心里一沉。
“然后呢？”
“然后她在那个位置坐了五个月。”
小吴的声音更低了。
“得了肺炎，请了一个月病假。”
“回来之后，赵主管说她工作态度有问题。”
“试用期考核不合格，没转正就让她走人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
“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走了之后没联系过。”
小吴拍了拍我的肩。
“我看你也是实在人，才跟你说这些。”
“小心点吧。”
他走了之后，我站在茶水间，愣了很久。
原来不只是我。
原来这一套，她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我不知道在我之前，还有多少个“小林”。
但我知道，我不想成为下一个。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搞清楚，这台空调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给钱师傅打了个电话。
“师傅，我想请您帮我看个东西。”
“加班费您说个数。”
09
钱师傅是周六来的。
我跟行政报了个“空调异响检修”。
他穿着工装，背着工具包，看起来特别专业。
爬上梯子看了二十分钟，下来的时候脸色很奇怪。
“姑娘，你这出风口……被人改过。”
“什么意思？”
“正常的出风口，叶片角度是自动调节的。”
“你这个，被人拧死了，只能往下吹。”
他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
“你看这个螺丝，是后加上去的。”
“而且你这个风口的开度，比别的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