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锅药汁，立刻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清香。
我用一滴管，小心翼翼地吸取了药汁，然后轻轻掰开青儿的嘴，一滴一滴地喂了进去。
它的身体太虚弱了，大部分都流了出来。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李娟！你在里面什么？锁着门嘛！”
是婆婆的声音。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滴管都扔了。
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妈，我……我有点不舒服，在睡觉。”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不舒服？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吧！”
她在外面不依不饶地拍着门。
我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她听出破绽。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才终于消失。
我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
我看着盒子里依旧没有动静的青儿，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席卷而来。
难道，我真的要认命了吗？
我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把剩下的药汁全都抹在了它的鳞片上。
做完这一切，我精疲力尽，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手指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湿润的触感。
我猛地惊醒，睁开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看到，青儿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
它翠绿色的鳞片，此刻仿佛被月光洗涤过，隐隐有光华流转，比我那只当掉的手镯还要漂亮。
它的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种了无生气的浑浊，而是变得像两颗黑曜石，明亮而有神。
它正用它的头，轻轻地、亲昵地蹭着我的手指。
我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我赌对了。
我救活了它，也救活了我自己。
从今以后，我们相依为命。
4
接下来的几天，青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活力。
它不再是病恹恹的样子，而是变得极其活泼，要比以前更爱缠着我。
我走到哪，它就跟到哪，像个小跟屁虫。
它的饭量也大得惊人，我每天都要给它准备新鲜的肉食。
而这一切，自然没能逃过王翠芬的眼睛。
那天早上，我正在给青儿喂食，王翠芬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身后。
“哟，这小畜生还没死呢？”
她阴阳怪气地说，眼神死死地盯着精神抖擞的青儿，那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不解。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是啊，妈，它命大。”
“命大？”
她冷哼一声，捏着鼻子，满脸嫌恶。
“我看是把家里的空气都搞臭了！”
“一股子腥味，闻着就让人犯恶心！赶紧给我扔了！”
她说着，竟然真的伸手就要来抢我手里的盒子。
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从我的腔里喷涌而出。
“你敢！”
我厉声喝道，猛地后退一步，将盒子死死护在怀里。
这是我结婚三年来，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语气和她说话。
王翠芬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竟然敢反抗她。
她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你……你敢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