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盒子,看着里面奄奄一息的青儿,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这不是为张伟的冷漠,也不是为婆婆的恶毒。
而是为我自己,为我这三年来的愚蠢和盲目。
我哭了一会儿,然后狠狠地擦眼泪。
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湿润的药方。
上面的药材,我大多都不认识,但光看名字就知道,一定不便宜。
钱。
我需要钱。
张伟每个月只给我五百块生活费,买菜做饭,家里的一切开销都包含在内。
我本不可能有余钱。
我的目光,落在了梳妆台的首饰盒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只翠绿色的玉手镯。
那是我出嫁时,我妈倾尽所有给我买的嫁妆。
她说,希望我一辈子平平安安,富足美满。
现在看来,多么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对不起了,妈妈。
为了活下去,为了让那对恶毒的母子付出代价,我必须这么做。
我小心翼翼地收好药方,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我反击的号角。
3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我借口说要去菜市场买菜,避开了婆婆和张伟。
我直奔本市最大的一家当铺。
当铺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我从手腕上褪下那只戴了三年的玉手镯,放在了冰冷的柜台上。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他拿起手镯,对着灯光翻来覆去地看。
“东西不错,水头足,是块好料子。”
“死当,三万。”
三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我妈当初买它的时候,花了将近五万。
我的心在滴血,但我别无选择。
“好。”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
拿着那叠厚厚的钞票走出当铺时,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感觉自己好像卖掉了一部分的灵魂。
但我告诉自己,这是值得的。
我捏紧了口袋里的钱,转身扎进了旁边一条全是老字号药铺的古街。
药方上的药材极其古怪,我跑了七八家店,才勉强凑齐。
什么“百年石上花”、“深海夜明砂”,每一样都贵得离谱。
三万块钱,几乎花得一二净。
我提着一大包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材,像个做贼一样溜回了家。
婆婆和张伟都不在,这给了我绝佳的机会。
我反锁房门,按照古方上的指示,开始熬药。
整个过程复杂而又诡异。
我将那些奇怪的药材按顺序放进砂锅,用小火慢慢熬煮。
药汁从浑浊慢慢变得清澈,最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血。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药引。
需要一滴主人的心头血。
我没有丝毫犹豫,找出一缝衣针,在酒精灯上烧了烧,然后对准自己的左手中指,狠狠扎了下去。
十指连心。
尖锐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我迅速将手指伸到砂锅上方,将那滴血滴入了暗红色的药汁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血珠落入药汁,没有散开,反而像一颗活着的玛瑙,在其中游走了一圈,然后瞬间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