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十年来，每天晚上都有。
我曾经觉得这是幸福。
现在——
我不知道了。
3.
周末，陈建国带我去吃了一家网红餐厅。
排队等位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
“老婆，今天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笑了笑。
“还好，可能最近没休息好。”
“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去逛逛街，给你买件衣服。”
“不用了，上周刚买过。”
“那也行。”他想了想，“要不我们去看电影？有部新片子挺好看的。”
我看着他，这个我相处了十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温柔体贴的表情。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建国，”我开口，“房贷还完了。”
他的表情顿了一下。
“啊？是吗？”
“嗯，15号最后一笔，扣完了。”
“哦，”他笑了，“太好了，终于还完了。”
“房产证什么时候能拿到？”
他又愣了一下。
“房产证？那个……得去银行办解押，要等几天。”
“几天？”
“三到五个工作吧。”
我点点头。
“那办好了跟我说一声。”
“好。”
他的手心出了一点汗。
我没再追问。
吃饭的时候，我心不在焉。
陈建国给我夹菜，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说没有。
他说最近工作是不是压力太大。
我说还好。
他说要不今年你休个年假，咱们出去旅游。
我说再看吧。
他的嘴一直没停，说着说那。
我一边听，一边在想——
这个人，到底是谁？
是那个十年来每天晚上搂着我睡觉的人？
还是那个瞒着我把房子过户给他妈的人？
吃完饭，我们没去逛街，也没去看电影。
我说累了，想回家。
陈建国说好，开车送我回去。
到家后，他说去超市买点东西，让我先休息。
我点点头。
等他出门后，我开始翻东西。
我翻遍了整个屋子。
卧室的抽屉、书房的柜子、阳台的储物间。
我要找的东西——
那份赠与公证书。
如果婆婆把房产证留在她家，那公证书可能在陈建国这里。
我需要知道，这份公证书上到底写了什么。
翻了半个小时，没找到。
他藏得很好。
我正准备放弃，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他的车里。
陈建国有个习惯，重要的文件喜欢放在车的后备箱里。
我下楼，找到他的车，用备用钥匙打开后备箱。
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我拉开拉链。
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份赠与公证书。
一张纸，手写的，上面有两个人的签名。
还有一个信封，封面写着“婚前协议”。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先看了那份赠与公证书。
内容很简单：陈建国自愿将名下位于XX市XX区XX路XX号的房产，无偿赠与其母亲陈美芳。
落款期：5月10。
然后我看了那张手写的纸。
内容只有一段话——
“本人陈建国，自愿将位于XX市XX区XX路XX号的房产赠与母亲陈美芳。此房产系本人婚前购买，首付由母亲支付，属个人财产，与妻子苏晓晓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