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我压力大的时候陪我散步。
他会在我生的时候给我惊喜。
但他也会——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他妈策划着怎么把房子从我手里“拿走”。
“小张，”我开口，“婚姻这件事，没有人能保证不被骗。”
小张抬起头。
“但有一件事你可以做。”我说。
“什么？”
“保护好自己。该签字的合同要看清楚，该要的权益不要不好意思。”
小张点点头。
我没再说话。
我没告诉她，我现在说的这些，都是我没做到的。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一个地方。
我妈家。
我妈住在城郊，一个老小区，两室一厅。
我爸三年前去世了，我妈一个人住。
开门的时候，她正在看电视。
“闺女？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来看看你。”
我妈笑了，赶紧去厨房给我倒水。
“吃饭了吗？妈给你下碗面。”
“吃了，妈，你别忙。”
我拉着她坐下。
“妈，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买房的时候，跟你借了3万块吗？”
我妈愣了一下。
“记得啊，怎么了？”
“那3万块，我后来还你了吗？”
“还了啊，你第二年就还了，还多给了我2000块利息，我说不要，你非要给。”
我点点头。
“妈，那套房子，现在不是我的了。”
我妈的表情变了。
“什么意思？”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从昨天在婆婆家听到的对话，到今天在房管局查到的信息。
我妈听完，脸色铁青。
“陈建国那个王八蛋！”
“妈，你小声点。”
“我小什么声！”她一拍桌子，“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你吗？你还了十年贷款，房子变成他妈的了，他们娘俩在那儿庆祝，你在这儿傻乐呵！”
我没说话。
“闺女，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她。
“妈，我还不知道。”
“离婚！”我妈斩钉截铁，“这种男人不能要！”
“妈……”
“你别妈妈的，我问你，这十年你过得开心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开心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十年，我每天都在努力。
努力工作，努力还贷，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
我以为这就是婚姻的模样。
“妈，我再想想。”
我妈看着我，眼圈红了。
“闺女，当初你执意要嫁给陈建国，我就觉得他们家不太对劲。你婆婆，太精明了。”
我不说话。
“但你喜欢，我能说什么？”我妈叹了口气，“现在好了，十年青春，给人家白打工。”
白打工。
这三个字扎进我心里。
87万3千6。
十年。
白打工。
我在我妈家待到很晚，才回去。
陈建国已经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洗漱，躺到床上。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老婆，你回来了？”
“嗯。”
“累不累？”
“还好。”
“早点睡。”他伸手搂住我，“明天周末，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说好。
他很快又睡着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的手臂搭在我身上，带着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