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没做过！”林晚星嘶喊，声音被海风吹散。
“证据确凿。”沈时暮面无表情，”你要恨，就恨自己姓林。”
“那苏晴呢？”她凄然一笑，”她也是你游戏的一部分？”
沈时暮的眼神终于有了波澜：”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林晚星步步近，”她骗了你，不是吗？她本没失踪，她拿你的钱在国外花天酒地。而你，还在这里为一个骗子设计复仇游戏！”
这是她在书房偷听到的。苏晴的”失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保。
沈时暮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重，但足够窒息：”谁告诉你的？”
“重要吗？”林晚星仰着头，”你被骗了，沈时暮。你为一个骗子，折磨一个无辜的人。你才是真正的笑话。”
她说完，等待他的暴怒，等待被推下海的终局。
但沈时暮却松开了手。
他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无辜？”他轻声重复，然后笑了，那笑声里全是苍凉，”林晚星，你母亲的车祸，是我安排的。”
世界在那一刻静止。
海浪声，风声，心跳声，全都消失。
“你说……什么？”
“那辆撞你母亲的车，司机现在在我的账户里躺着五百万。”沈时暮一字一句，”你签协议那天，信任度是60%。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没得选。从车祸发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了。”
林晚星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想起那场蹊跷的车祸，肇事司机至今未捕，想起母亲腿上那道致命的伤口，想起自己跪在雨里的绝望。
原来那不是命运的玩笑。
是游戏的开始。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下来：”沈时暮，你赢了。”
然后她转身，爬上栏杆，纵身一跃。
海水刺骨的冷。
她不会游泳，身体像铅块一样下沉。肺里的空气被挤压，窒息感袭来。但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沈时暮跳了下来，朝她游来。
那是幻觉吧。
他怎么可能救她。
她只是游戏里的NPC，NPC死了，游戏一样可以通关。
第四章：规则与棋手
林晚星在梦里一直在下沉。
海水灌进肺里的感觉如此真实，她看见母亲站在岸上，手里举着小时候给她买的棉花糖，喊她回家。她伸手想抓住，却抓到一把冰冷的泡沫。然后她看见沈时暮的脸，在深海里发着光，他说：”林晚星，你输了。”
她想告诉他，她没输，她只是想结束这场游戏。
“林小姐？林小姐？”
睫毛沉重得像灌了铅，她费力地睁开眼，白光刺得瞳孔生疼。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她想起自己最后一次闻到的，是沈时暮书房里的雪松香。
“醒了就好。”陈姨的脸出现在视野里，比平时更疲惫。
林晚星想说话，喉咙里只发出沙哑的气音。陈姨递来温水，她喝得太急，呛咳起来，腔撕裂般疼痛。
“您肺部有轻微感染，右脚被海中的礁石割伤，缝了七针。”陈姨机械地汇报，”少爷请了最好的医生，您不会有后遗症。”
少爷。沈时暮。
林晚星闭了闭眼，记忆水般涌回——游戏进度、五百万的司机、她跳海的瞬间。她猛地抓住陈姨的手腕：”我妈……”
“夫人很好，手术安排在下周。”陈姨说，”少爷按时支付了所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