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就当是妈这十年对你的补偿。」
她满眼期待地看着我,仿佛笃定我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十个亿。
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数字。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怯懦的女孩。
许久,我笑了。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拿起那张银行卡。
「好。」
「这个案子,我接了。」
2
李婉秋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胜利的笑容。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女孩,仿佛在宣告她的胜利。
「我就知道,我的澈澈最懂事了。」
她亲昵地想来拍我的肩膀,被我侧身躲过。
「案子的具体情况,我需要了解一下。」
我语气平淡,公事公办。
李婉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也没多说什么,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他叫沈国安,是个做建材生意的,比我大二十岁。」
「我们结婚五年,他一直身体不好,都是我在旁边尽心尽力地伺候。」
「他走之前立了遗嘱,公司股份和大部分不动产都留给了我,只给了他女儿沈念一套老破小。」
「结果那个小贱蹄子不认,找了律师,说沈国安立遗嘱的时候神志不清,要重新分割遗产。」
李婉秋说起沈念,满脸的鄙夷和不屑。
「一个拖油瓶,也敢跟我争家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翻看着文件,沈国安的死亡证明上写着,死于心肌梗塞。
我抬头,看向那个叫沈念的女孩。
她一直站在角落,像个透明人,此刻却抬起了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
李婉秋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要不是你爸,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
「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沈念的身体抖了一下,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还是默默地转身,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那道瘦弱的背影。
李婉秋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堆起笑脸。
「澈澈,你看,就是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个官司,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我合上文件。
「从法律上讲,只要遗嘱有效,你的赢面很大。」
「但对方既然敢,说明他们也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我需要见一见沈念,了解她那边的情况。」
李婉కిu眉头一皱。
「见她什么?一个黄毛丫头,能懂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请我,是想让我帮你打赢官司,还是想在我面前发泄情绪?」
李婉秋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她大概没想到,十年未见,那个任她打骂的女儿,已经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怒火。
「好,你想见就见。」
「但澈澈,你可别忘了,我们才是母女,谁才是自己人。」
她意有所指地敲了敲桌上的银行卡。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电话,叫我的助理林潇进来。
「林潇,送李女士出去。」
「另外,帮我约一下沈念小姐,就说我想跟她单独聊聊。」
李婉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