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做得对，你早该这样了。”
她的眼神里没有八卦，只有坦荡的理解和支持。
我接过咖啡，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一直暖到心底。
“谢谢。”
这是风暴降临之后，我感受到的第暖意。
4
李娟和张兰在公司碰壁后，消停了两天。
我猜，她们应该是终于意识到，撒泼打滚对我已经没用了。
这天下午，我刚结束一个会议，回到座位上，就看到一个穿着花哨的男人靠在我的办公桌旁。
他穿着一件印着巨大 logo 的牌 T 恤，手腕上戴着一块明晃晃的金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很有钱”的暴发户气息。
他看到我，嘴角一咧，露出一副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你就是陈风？”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不用猜也知道，他就是照片上那个男人，李娟的“真爱”，高明。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表演。
我的沉默让他有些不爽，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我是高明。”他清了清嗓子，“李娟的事，我来替她解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用两手指夹着，递到我面前，动作充满了轻蔑。
“这里面有十万。”
“八万，给你那个快死的小舅子治病。”
“另外两万，算是我给你的精神损失费。”
“拿着钱，麻利点把离婚协议签了，以后别再纠缠娟娟。”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施舍。
言语中那种对我这种“普通上班族”的鄙夷，几乎不加掩饰。
我看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突然笑了。
我没有去接。
我只是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知道李娟这三年，花了我不下五十万吗？”
“你知道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吗？”
“你知道她那个半死不活的爹，开的那个小破厂，能接到订单全靠我拉的人脉吗？”
我每问一句，高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说这些。
他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过去的事提它什么？没意义。”
“男人赚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你计较这么多，算什么男人？”
他居然说出了和李娟一模一样的话。
看来他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他把卡拍在我的桌子上，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
“十万块，够有诚意了吧？”
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诚意？”
我伸出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连李娟的弟弟具体需要多少钱做手术都不知道，就想用十万块来打发我？”
“我告诉你，光是前期的手术费，就需要八万。后续的康复治疗、用药，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你这十万，听起来很多，其实不过是杯水车薪。”
“高先生，你连自己女人的家事都没搞清楚，就跑来这里装救世主，不觉得可笑吗？”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他虚伪的外衣。
高明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以为用钱就能把我砸晕，让我感恩戴德地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