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广告，去年十月份就撤了。
也就是说，这张照片是去年的。
不是今年四月十七号拍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又看第二张照片，飞机舷窗外的云。
这张没什么特征，看不出时间。
第三张，杭州东站的标牌。
我放大再放大，看到了标牌旁边的一个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列车时刻表。
期是：2023年9月15。
去年九月。
三张照片，没有一张是今年四月十七号的。
他本没有去杭州。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些照片，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在哪？
他手术那天在哪？
为什么要骗我？
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但我不敢往下想。
我拿起手机，给小芸打电话。
“喂？”
“小芸，那天你问我周远去哪儿出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小芸沉默了三秒钟。
“你在家吗？我过去一趟。”
“你不是在坐月子……”
“我过去。”
她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小芸出现在我家门口。
她气色不太好，眼下有黑眼圈，但眼神很坚定。
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晚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先坐下。”
我坐到沙发上。
她坐在我对面，深吸一口气。
“四月十七号那天，我老公去市中心医院体检。”
我愣了一下。
“然后呢？”
“他在医院碰到了周远。”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远不是在……”
“他不是在出差。”小芸打断我，“他在市中心医院。”
“怎么可能？我那天也在市中心医院啊，我做手术……”
“我知道。”小芸看着我，“所以我觉得奇怪。你手术，他不陪你，却出现在同一家医院？”
我说不出话。
小芸又说：“我老公当时在缴费大厅，看到周远在排队。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的。”
“一个女的？”
“嗯。年轻的，看着二十五六岁。”
“他陪她排什么队？”
小芸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挂号。产科的号。”
产科。
那两个字像一把刀，直接捅进我心里。
“你……你确定？”
“我老公拍了照片。他当时也不确定，就拍了一张。后来你说周远出差了，我才觉得不对劲。”
她把手机递给我。
我看到了那张照片。
缴费大厅，人很多。
但在人群中，我一眼就认出了周远。
他穿着那件我买给他的灰色夹克，站在一台自助机前面。
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长头发，白色连衣裙。
侧脸，看不清正脸。
但她的手，搭在周远的胳膊上。
很亲密。
很自然。
像是一对夫妻。
我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晚晴……”小芸轻声叫我。
我没应。
我把照片放大，看那个女人。
她的肚子。
是平的还是微微隆起的，我看不清楚。
但她挂的是产科。
产科。
“晚晴，你还好吗？”
我抬起头，看着小芸。
“我要去医院。”
“去医院嘛？”
“调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