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零。
我们结婚的时候，婆婆的说法是“家里条件有限，你们年轻人自己努力”。
首付三十万，我爸妈出的。
装修十五万，也是我爸妈出的。
婆婆出了什么呢？
出了一张嘴。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要好好孝顺公婆。”
我当时没计较。
我想，老人嘛，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能真的是条件有限。
但是小叔子结婚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条件有限”。
一百八十万的婚房。
二十万的彩礼。
十万块的“安家费”，直接打到弟媳卡上。
这些钱，是婆婆和公公的全部积蓄，据说还借了一部分。
我问陈旭：“爸妈这些钱，是给老二的，还是借给老二的？”
陈旭说：“给的。弟弟结婚，不能让人家姑娘嫁过来没保障。”
“那我们结婚的时候呢？”
“你不一样……”陈旭支支吾吾，“你娘家条件好。”
我听懂了。
因为我娘家条件好，所以我活该不被重视。
因为我爸妈给了钱，所以婆婆理所当然地什么都不用出。
这就是她的逻辑。
我没再说什么。
我告诉自己，人都有偏心的时候，婆婆帮小叔子是情分，不帮我们是本分，不要计较。
但是——
我不计较，不代表她能没完没了。
弟媳进门第一天，婆婆就给了她十万块“安家费”。
“新媳妇进门，手里没钱不安心。”婆婆当着全家人的面说。
我结婚进门第一天，婆婆跟我说的是：
“旭旭以前的工资卡都在我这儿保管，你们小两口也别分那么清，你的卡也交给我吧，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当时拒绝了。
婆婆的脸色，我到现在都记得。
“你这孩子，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
陈旭在旁边拉我袖子，小声说：“妈说的也有道理……”
我硬是没给。
那是我从大学毕业攒到现在的钱，凭什么给她？
后来我才知道，弟媳的工资卡，婆婆压没提过。
“老二媳妇嫁进来是享福的，哪能让她出钱？”
这是婆婆的原话。
同样是嫁进来的媳妇。
她是来享福的。
我是来付出的。
这就是区别。
躺在床上想着这些，我辗转难眠。
第二天早上，我忍不住问陈旭：“以后咱们孩子满月酒，妈会不会也给六十八万？”
陈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想什么呢？六十八万，那是给老二家的。咱们家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陈旭被我问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说：“你别想太多，妈不会亏待我们的。”
我没再说话。
但我心里知道，他在骗我，也在骗他自己。
2.
怀孕第八个月，产检出了点问题，医生说胎位不正，建议多走动。
我跟婆婆说了这件事。
婆婆点点头：“那你多注意点。”
然后就没了下文。
弟媳怀孕的时候，婆婆是怎么做的呢？
辞了保洁的工作，专门到小叔子家“陪护”。
每天变着花样做饭，银耳燕窝鸡汤，顿顿不重样。
弟媳想吃什么，婆婆立刻买。
弟媳哪里不舒服，婆婆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