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动用了暗卫,星夜兼程赶往苏州,誓要将我这十年来的底细,翻个底朝天。
他们要查的重点,自然是我那个“九岁”的女儿,沈云舒。
我看着信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查吧。
我用了十年时间,为你精心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一头撞进来。
我那位伪造的“亡夫”,是苏州城外一个穷困潦倒的病弱书生。
他染上肺痨,无钱医治,是我“善心大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体面离世,顺便,也让他成了我女儿名义上的父亲。
从户籍文书,到邻里街坊的“证词”,再到那座修葺一新的孤坟,所有的一切,都天衣无缝。
我甚至为这位“亡夫”伪造了几箱子诗稿,字里行间都是对“爱妻”沈微的感激和对“爱女”云舒的疼爱。
裴寂的人,只会查到一个感人至深的,关于富商寡妇和她早逝夫君的故事。
果然,不出七,裴寂的人无功而返。
我安在首辅府的眼线传来消息,裴寂听完回报后,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
他摔碎了他最爱的一方端砚。
他半信半疑,心中的巨石并未落下,反而因为查不出任何破绽,疑心更重。
这就对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他心里疯狂滋长,直到将他吞噬。
裴寂这边疑神疑鬼,白若云那边却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对我动手了。
她不敢明着来,便怂恿她那个在户部任职的草包兄长,给我下绊子。
我有一批运往北境边关的丝绸,被她的兄长以“质量存疑”为由,强行扣押在京郊的驿站,扬言要退回重审。
那批丝绸是给边关将士做冬衣内衬的,耽误了工期,可是大罪。
白若云以为这样就能断我财路,让我在京城寸步难行。
她太小看我了。
我等的就是她出手。
我立刻让管事放出风声,就说这批丝z绸确实在运输途中受了,有部分“瑕疵品”。
我愿意将整批货,以三成的价格,就地处理掉。
消息一出,白若云的兄长白敬业立刻就上了钩。
三成的价格,转手卖出去就是十倍的利润,这种好事他怎会错过?
他动用关系,,迅速吃下了这批货。
并且,为了利益最大化,他马不停蹄地将这批丝绸高价转卖给了太子府,想借此讨好太子,大赚一笔。
他不知道,这批丝绸本没有受。
而且,这批丝绸的面料,是我特意仿制的御赐贡品布料。
上面用金线绣着只有皇家才能使用的云纹暗记。
我等白家和太子府交易完成的第二天,便亲自去了太子府。
我见到了当朝太子,那个在上一世宫变中,唯一为我和裴寂说过话,却最终被四皇子拉下马的温厚储君。
“沈微,见过太子殿下。”我行礼。
太子看着我,眼神复杂:“沈老板,孤听闻,你与裴首辅……”
“往事如烟,不提也罢。”我打断他,“殿下,民女今前来,是想送殿下一份大礼。”
我将白敬业倒卖“贡品丝绸”的证据,以及那批丝绸上真正的皇家标记图样,呈了上去。
“白家胆大包天,竟敢倒卖贡品,此为大不敬之罪。”
“殿下只需在父皇面前,‘无意’中提起此事,白家不死也要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