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事细菌武器研发,并以炎夏平民进行 ** 实验,恶行滔天,必须铲除。
此类任务简直是为况国华四人量身定制。
三个月来,他们辗转大半个炎夏,多数行动皆与此相类。
抵达哈尔城后,况国华孤身潜入关东军司令部,掳回数名军中高层 ** 。
复生随即以异能控制其心神,拷问出关于细菌部队的详细情报。
这支部队的驻地极为隐蔽,若非从俘虏口中获得确凿信息,实难寻觅。
不多时,四人已悄然抵达目标所在。
眼前是两栋主楼,周围则是一片看似寻常的低矮平房。
然而,当况国华感知到那些房舍内的景象时,面色骤然阴沉如铁,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国华哥,怎么了?”
身侧的阿绣敏锐察觉到他身上暴涨的凛冽意,惊疑问道。
况国华并未回答,径直上前,一脚踹开了最近一处平房的木门。
屋内,铁链锁着七八个炎夏人,男女老幼皆有。
他们望向闯入者的眼神空洞麻木,恍若早已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
唯有一位老妪,眼中掠过一丝极微弱的波动,那不是求生的渴望,而是近乎解脱的恳求——盼望着来人能赐予她永恒的安宁。
久未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在况国华脑海冰冷播报。
“吼——!”
身后,阿绣、复生与阿牛目睹此景,悲愤交加,口中獠牙不受控制地显现,仰天发出低沉怒吼。
在汹涌的怒意冲击下,三人的形态骤然转变,发色尽染霜白,战斗形态完全显现。
尖锐的警报骤然撕裂寂静! “敌袭!所有人员,一级戒备!”
军守卫的惊呼与杂乱的脚步声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个不留,送这些东瀛人上路!”
况国华眼底泛起幽冷的绿芒,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向身后的阿绣、阿牛和复生发出指令。
四人瞬间化作战斗形态,肌骨贲张,硬扛着灵力 ** 的冲击,如虎入羊群般扑向那些东瀛阴阳师。
况国华在二次蜕变后力量再度攀升,配合他那鬼魅般的速度,所过之处灵力守卫如同草芥般倒下。
仅仅数十息,丧命于他手中的已逾三百之数。
此役终结时,连同关东军灵力部队总指挥石井四郎在内的两千六百三十一人,尽数伏诛,无一幸免。
清扫战场后,况国华几人正将残余的灵力装备集中焚毁,夜空中骤然炸响一声怒喝:
“孽障!屠戮如此之众,我何建生今必替天行道!”
“又是这姓何的牛鼻子。”
复生拧紧眉头,啐了一口。
“况大哥,这道士是非不分,纠缠不休,不如让我去了结他。”
阿牛眼中凶光闪动,已是按捺不住。
一向温婉的阿绣也轻轻蹙起眉梢,眼中掠过一丝厌烦,但她终究没有开口,只是悄然移步,静静立在况国华身后。
无论他作何决定,她都会默默跟随。
然而何建生并不知晓,眼前这几人并非寻常妖邪,而是拥有不灭之躯的高阶血族。
以他的道行,本无力斩。
若非况国华阻拦,阿牛与复生早已将其撕碎。
“此行只为清除东瀛阴阳师,不必与他纠缠,走。”
况国华压下心头那缕烦躁,为长远计,他选择暂避。
阿牛与复生虽有不甘,却不敢违逆,只得朝着何建生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迅速随况国华离去。
何建生本人不足为虑,令况国华顾忌的,是他那两个儿子——何应求与何有求。
前者在后与马小玲渊源极深,近乎半师;后者更是关键,在未来的因果链中,将成为“命运”
的容器。
这两人皆是命运布下的重要棋子。
因此,何建生现在不能死,尤其不能死在自己手中。
在拥有抗衡命运的实力之前,过早暴露绝非明智之举。
“妖孽休走!看剑!”
况国华欲退,何建生却紧追不舍,一道凌厉剑光破空斩来。
“我不找你,你倒寻上门来?”
阿牛怒喝一声,白发飞扬,周身气劲暴涌,一拳直直轰向那柄传承自僵尸道长毛小方的除魔剑。
剑虽对妖魔有先天克制,但阿牛已步入三代黄眼血族的顶峰,血脉之力完全觉醒,寻常法器本伤他不得。
毛小方一生所诛,最高亦不过三代黄眼之境。
自然,这并非断言年小方道长修为不济。
恰恰相反,这位被尊为一代宗师的人物,其道法造诣深不可测。
只是他平生未曾真正与那传说中的二代僵尸交锋,故而世人难以揣度其全力施为时的真正景象。
何建生的道术,距年小方那般境界尚远,此刻面对阿牛这具已化为第三代的黄眼僵尸,自然力有不逮。
拳风与剑影交错的刹那,数十回合已过。
阿牛与何建生的激斗搅得周遭飞沙走石,地面裂痕如蛛网蔓延,断木残垣四处飞溅。
“阿绣。”
况国华递过一个眼神。
身侧的阿绣心领神会,眸中微光一闪,那源自血脉的念动力便无声涌出,如无形枷锁,将何建生的动作骤然凝滞。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阿牛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空隙,铁拳轰然击出。
那柄除魔古剑脱手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黯淡的弧线。
阿牛身形如鬼魅欺近,一只青筋隐现的手已扼上何建生的咽喉。
“阿牛,够了。”
况国华的声音平静响起,制止了后续的招。
事先早有叮嘱,不可取这道士性命。
阿牛本也无心他,只是中一口郁结的恶气难平,必要叫他尝些苦头。
“今……技不如人,落入尔等妖邪之手。”
何建生面如灰土,眼中尽是不甘与绝望,“我何建生一生伏魔,到头来竟要毙命于僵尸爪下……要便,无需多言!”
“你走吧。”
况国华并未看他,只朝阿牛略一颔首。
扼住脖颈的手松开了。
况国华转身,径自离去。
“等等!”
何建生踉跄一步,急追上前,横臂拦住去路,声音因惊疑而颤抖,“妖孽!你……这是何意?为何不我?”
***
“我们要斩的,是霓虹灵子,非我炎夏同胞。”
况国华停下脚步,脸上无波无澜。”阿牛方才出手,只想让你明白,取你性命于我而言并非难事。
往后,莫要再纠缠不休。”
“胡言!”
何建生气息急促,眼中尽是难以理解的激动,“南年北马,与尔等吸血妖魔世代为敌,势不两立!我不信你有这般好心!说,你到底有何图谋?”
“你可知我们是谁?”
阿绣见他咄咄问,秀眉微蹙,冷声反问,“又可知我们来此所为之事?”
“无论尔等是谁,所为何事!”
何建生挺直脊背,声调陡然拔高,带着自幼浸染的、不容置疑的正气,“妖魔邪祟,人人得而诛之!此乃天道!”
复生终究年少,耐不住性子,朝着这冥顽不灵的道士嚷了起来:“我们的任务就是灵子!将霓虹灵子赶出炎夏!你既有这般法力,自诩正道,为何不去找他们,为民除害?”
阿牛嗤笑一声,满是讥诮:“只会对着同胞挥剑,也算本事?”
况国华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看进何建生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这副身躯虽已化为僵尸,但内里的魂,依然是炎夏之魂。
我们只霓虹灵子,从未伤过一个同胞,也未曾吸食过一滴同胞之血。
今不你,亦是为此。
你,走吧。”
寂静在空气中弥漫了许久。
何建生终是长长一叹,望向那几人身影消失的巷口,目光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心绪。
***
“来来来,何老弟!真是稀客,许久未至了。
瞧瞧,特意为你留的上好大红袍,快尝尝!”
时局纷乱,烽火连天。
魑魅魍魉趁势而出,在这片饱经疮痍的土地上肆意横行。
晋军星长员李建兴与何建生自幼相识,是多年的至交。
此番何建生登门拜访,正是为了详细探听关于况国华的一切。
“对了,建兴,”
何建生端起那盏温热的茶,却未饮下,迟疑片刻问道,“你方才说……况队长?这与你的军务似乎并无系,你怎会知晓此人详情?”
李建兴放下茶壶,笑容微敛,压低了声音:“何老弟,你突然打听他……这可与你平驱邪捉妖的行当,不太一样啊。”
星长部里一片肃静,李建兴忽然侧过脸,目光里带着探究看向何建生。
“我试过三次取他性命,”
何建生低叹一声,并未遮掩,“……可惜都未成功。”
这话一出,室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冻结。
李建兴身侧的警卫甚至未等命令,已然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枪口无声抬起,对准了何建生的方向。
只消李建兴一个示意, ** 便会顷刻出膛。
“建兴兄,你这是……?”
何建生望着眼前这些素对自己礼敬有加的卫士,面露错愕。
“不必多言。”
李建兴声音沉冷,“念在你我数十年交情,今之言我只当从未听见。
但从此刻起,你我道既不同,便就此别过,往情谊,一刀两断。”
“你糊涂了!”
何建生又惊又怒,急道,“那姓况的乃是吸食人血的妖魔!你莫被他表象所惑!”
“住口!”
李建兴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况队长岂是妖魔?他是我炎夏当今最了不起的英雄!”
他膛起伏,字字如铁:“若非有他,数百万将士与无数同胞早已葬身烽火!若这样的功臣也算妖魔,那我宁愿这土地之上,多出千百个这样的‘妖魔’,早早将那东瀛贼寇尽数驱除!”
见老友情绪激荡,面色赤红,何建生深知其性情刚直,绝非戏言,只得按下心绪,缓声道:“莫急,我正是听闻了些风声,才特地来寻你问个究竟。”
他将自己如何与况国华相遇、几次冲突的经过原原本本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