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悬疑脑洞小说,错位追凶:我的记忆杀死我,正等待着你的探索。小说中的林辰秦风角色,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作者小小叶增的精心创作,使得每一个情节都扣人心弦,引人入胜。现在,这本小说已更新217386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错位追凶:我的记忆杀死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网吧劣质烟草和汗水混合的气味似乎还黏在衣服纤维里。林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深夜的街道上走了很久,直到腿脚传来清晰的酸胀感,才拐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瓶冰水,靠在店外的玻璃墙上,慢慢喝着。
冰水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秦风发来的短信,内容简洁:「物证档案库查询记录,近三个月内,无授权调阅电机厂旧案原始物证记录。样本存放位置未有异常访问记录。」
意料之中。如果对方能做到把DNA“放”到凶器上,自然也有能力抹去常规的访问痕迹。
林辰回了一个「收到」,然后删掉了短信。
他拧紧瓶盖,目光投向远处沉睡的城市轮廓。程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准备期”、“非常规的关注”、“模糊的时期”。秦风焦灼又怀疑的眼神。还有那张泛黄纸张照片上,油渍晕开的暗红色印记。
像半个残缺的符号。和他父母遇害现场,以及昨夜仓库里出现的,有着某种神似。
JH……
他拿出另一部老旧的非智能手机——这是他从一个二手市场淘来的“净”设备,只用现金充值,没有任何个人信息关联——再次登录那个加密邮箱。那张模糊的照片依然在那里,无声地散发着陈腐与危险的气息。
他放大图片,仔细辨认那些潦草的化学式。氯化石蜡的比例、极压添加剂的种类……确实吻合现场油脂的初步分析方向,甚至更具体。这像是一张私人的配方记录,或者小批量定制润滑剂的配方单。
“JH”。会是生产厂家吗?江海化工厂?金河机械?还是……人名缩写?
他尝试在脑中搜索与“JH”相关的旧化工厂或机械厂,城西工业区衰败前,这类小厂子曾如杂草丛生。记忆里并没有立刻跳出的明确答案。
买家名单……三天后。
这三天,他不能只是等待。
将瓶子里最后一点冰水喝完,塑料瓶被捏得咔咔作响。他走进便利店,将空瓶扔进回收桶,然后推开玻璃门,融入了凌晨时分越发清冷稀薄的人流中。
—
同一时间,市局刑侦支队,小会议室。
烟雾比秦风办公室更浓,几个烟灰缸已经满了。除了秦风,还有支队长老马,以及两名从省厅借调过来协助调查“内部人员关联重大刑案”的督察。
投影仪在幕布上打出几张现场照片和DNA比对报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秦风,你再说一遍,林辰昨晚离开仓库后的具体行踪。”省厅来的王督察四十多岁,面容冷峻,眼神像钉子。
秦风按灭手里的烟头,虽然他自己也抽得厉害,但此刻会议室里的烟味让他喉咙发。“离开现场大约是凌晨一点二十分。他当时没开车,步行离开。我们调取了沿途主道的公共监控,确认他于一点五十分左右进入他所住小区大门。小区内部监控覆盖不全,但单元楼门禁记录显示他在一点五十二分刷卡进入。之后,直到今早他出门前往市局,没有离开记录。”
“他家里有没有可能另有出口?或者,在进入小区后、单元楼前,有监控盲区可以利用?”另一名李督察追问。
“他住十七楼。除非他长了翅膀,或者有同伙用绳索接应,否则从窗户离开的可能性为零。”秦风语气肯定,“小区内部道路有几处监控死角,但要在避开所有可能被拍到的路径、离开小区、前往仓库实施犯罪、再返回小区……时间上算,几乎不可能。尤其是,我们法医初步推断的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而林辰在仓库现场一直待到一点二十之后才离开。”
“死亡时间推断可能存在误差。”王督察冷冷道,“尤其是这种死后被刻意搬运、摆放,环境温度复杂的现场。”
“误差不会超过一小时。”秦风坚持,“技术中队给出的时间窗很可靠。而且,林辰在仓库期间,一直在我们视线范围内,至少十几名同事可以作证,他没有单独离开过核心现场区域超过五分钟。”
“五分钟足够做很多事,如果早有预谋。”李督察敲了敲桌子,“比如,提前将带有自己DNA的血液样本,涂抹在某个特定位置。”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秦风深吸一口气:“这需要解释血液来源。林辰最近没有受伤,没有献血记录。他的DNA样本保存在市局证物库和内部健康档案中,安保级别不低。谁能拿到?怎么拿到的?拿了之后,又如何精准地涂抹到凶器刀柄缝隙这种隐蔽位置,而不留下其他痕迹?更重要的是,动机?林辰为什么要一个刚出狱、跟他毫无交集的小混混张成?还模仿十五年前的旧案手法,把自己暴露出来?”
“动机可能是最复杂也最简单的。”王督察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十五年前的旧案,是他父母遇害的关联案件。如果他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如果张成与此有关……复仇?灭口?或者,凶手想用这种方式,把水搅浑,把警方的视线引到林辰身上,引到旧案上?”
“如果是嫁祸,那嫁祸者必须极其了解林辰,了解旧案细节,还能接触到林辰的DNA样本。”秦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范围就小了。”
“内部人员?”李督察直接点破。
所有人脸色都更加难看。内部调查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指向不明的猜疑,但又是无法回避的可能性。
“林辰的个人通讯、网络活动查了吗?”支队长老马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疲惫。
“正在申请手续。他的常用手机今天一直处于可联系状态,没有异常通讯记录。网络活动……需要时间。”秦风回答,“但他很谨慎,技术队的同事说,他的个人设备有很强的反追踪设置。”
“停职期间,他的行踪必须严密监控。”王督察下达指令,“另外,张成和那个‘黑皮’的社会关系,尤其是他们最近接触的‘旧配件’生意,要深挖,看有没有可能和十五年前的旧案,或者和林辰产生任何形式的交集。电机厂旧案的所有卷宗、证人、哪怕是最不起眼的线索,全部重新梳理!”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秦风走出会议室,感觉太阳突突直跳。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部分浑噩。
手机响了,是派去盯梢林辰的队员小陈。
“秦队,”小陈的声音带着沮丧和困惑,“跟丢了。”
“什么?在哪儿跟丢的?”秦风心头一紧。
“商业区那边。他进了地铁站,人太多,换乘的时候跟岔了。我们调了地铁监控,发现他后来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了,进了一个老商场,里面监控有死角,再出来就找不到人了。他……反侦察意识很强。”
秦风沉默了几秒。“知道了。收队吧。”挂了电话。
他并不意外。林辰要是能被这种常规盯梢轻易咬住,就不是林辰了。但这更说明,林辰有事在瞒着他,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
林辰到底在查什么?在找谁?
秦风想起林辰离开他办公室时最后那句话——“张成和黑皮的线索,别放下。”
他转身,大步走回办公室,抓起外套。“小刘!跟我出去一趟!”
—
城西,一片等待拆迁的棚户区边缘,几间临时搭建的板房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门口堆满了各种锈迹斑斑的汽车零件和废旧金属。这里就是“黑皮”的据点之一。
秦风带着两个便衣刑警,没开警车,直接摸了进去。里面光线昏暗,气味难闻,几个光着膀子、身上纹龙画虎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小方桌打牌,烟雾缭绕。
看到陌生人进来,而且气质明显不对,牌局立刻停了。一个脸上有道疤、皮肤黝黑的精瘦汉子站起身,眼神警惕地扫过来——正是绰号“黑皮”的二手车贩子,刘振海。
“几位,找谁?买车还是卖零件?”黑皮语气不算客气。
秦风亮出证件:“市公安局的,找你了解点情况。”
黑皮眼神闪烁了一下,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板房里只剩下他们几个。
“警官,什么事啊?我可是守法公民。”黑皮掏出一包烟,递过来。
秦风没接,直接问:“张成死了,你知道吗?”
黑皮点烟的手抖了一下,烟没点着。“听……听说了。唉,这小子,刚出来没多久,怎么就……警官,这跟我可没关系啊!我们就是以前一起混过,最近他手头紧,找我借过两次钱,我没借多少,其他真没啥来往了!”
“最近几个月,你们是不是一起倒腾过一批‘旧配件’?”秦风盯着他,“哪儿来的?卖给谁了?”
黑皮的眼神开始躲闪。“什……什么旧配件?就是一些废车拆下来的零件,值不了几个钱,随便卖了……”
“刘振海!”秦风猛地一拍旁边摞起来的旧轮胎,发出沉闷的响声,“张成死得那么惨,现场有特殊线索指向这批‘配件’。你现在不说,等我们查出来跟你有关,你就是同案犯!故意人案的同谋,知道什么后果吗?”
黑皮的脸色白了,额头冒汗。“别……警官,我真不知道他惹了这么大的祸!我们……我们就是搞了点废铁,从……从西郊那个快拆完的老机械厂,第三分厂,弄出来点废旧机床零件和……和一些废油桶。”
西郊老机械厂,第三分厂?
秦风的心猛地一跳。他记得那个地方,规模很大,倒闭快二十年了,分厂区很多,拆迁拖拖拉拉。
“具体什么零件?油桶里是什么油?卖给了谁?”秦风追问,语气更急。
“就……就是些齿轮、轴承座、铸铁块头……油桶……有几个小桶,里面好像是些黑乎乎的旧润滑油,黏糊糊的,也没人要,本来想当废油处理了。”黑皮回忆着,“后来……后来有个男的找上门,说是搞收藏的,专门喜欢收这种老机器上的‘原装油’,给的价格还不错,就把那几桶油连同一堆废铁,都打包卖给他了。”
“什么时候的事?那人长什么样?怎么联系上的?”
“大概……一个多月前吧。那人戴个鸭舌帽,口罩,看不全脸,中等个子,说话有点……有点低沉,不怎么爱说。是通过一个中间人介绍的,那中间人我也就见过两次,好像姓……姓胡?还是吴?记不清了,给了点介绍费,就没联系了。”
“钱怎么付的?”
“现金。全是现金。”
秦风的心沉了下去。现金交易,遮挡面容,中间人……典型的规避侦查手段。
“那个买油的人,有没有特别提到什么?关于油的年份?或者,他有没有表现出对那个老机械厂特别熟悉?”
黑皮努力想了想:“好像……他提过一句,说这油‘有年头了’,‘气味正’。对厂子……他好像问过分厂以前是不是主要生产某种‘大型龙门铣’?我也不是很懂,就听老厂里看门的老头子提过一嘴,好像第三分厂以前是专门弄那种大机床的。”
大型龙门铣……专用润滑油……
秦风立刻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林辰提到的电机厂旧案资料。快速搜索关键词。
找到了!电机厂当年主要维修和组装的大型设备里,就包括数台不同型号的龙门铣床!而当年在案发现场附近,有一个废弃的小型机油存储点,遗留的油品样本分析……报告中提到过“可能用于重型导轨润滑”,但因为样本污染和当时技术所限,未能精确匹配到具体设备类型和油品品牌。
对上了!
“那个看门的老头子,还能找到吗?”秦风急问。
“应……应该能吧?厂子还没拆完,留了几个老工人在那儿看着破烂。”
秦风不再犹豫,留下一个刑警继续详细盘问黑皮所有细节,并让他辨认可能的相关人员照片(包括内部人员,但暂时不会给林辰的照片),自己带着另一人立刻赶往西郊老机械厂第三分厂。
天色已近黄昏,荒废的厂区笼罩在夕阳昏黄的光线里,巨大的锈蚀厂房骨架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如同蛰伏的怪兽。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尘土和淡淡化工品残留的复杂气味。
几经周折,他们在一个快要倒塌的传达室里,找到了黑皮说的那个看门老人。老人姓赵,耳朵有点背,精神却还好。
听说警察来问旧厂的事和卖油的人,赵老头眯起眼睛,想了半天。
“卖油?哦……是有那么个人,鬼鬼祟祟的。问东问西,对三车间那几台老掉牙的龙门铣特别感兴趣。还问我,当年厂里用的那种专门的‘红油’(一种老式齿轮润滑脂的俗称)还有没有剩下的。”
“你怎么说的?”秦风问。
“我说早没啦!厂子垮的时候,能卖的都卖了,剩下的烂在这里了。不过……”赵老头顿了顿,“我记得,厂子刚不行那会儿,是有人偷偷来拉走过一些东西,不是当废铁卖的,像是……专门来找什么的。那时候乱,也没人管。”
“大概什么时候?什么人?”
“那可早了,起码得……十六七年前了吧?”赵老头掰着手指,“好像是厂子正式关门后一两年?来的人开着小货车,穿着工作服,像那么回事,说是‘受委托来清理特定工业废弃物’。当时留守的几个老伙计觉得奇怪,但人家有街道开的条子(证明),也就没拦着。拉走了几个密封的旧铁桶,还有一些……好像是旧图纸、记录本之类的破烂。”
十六七年前!时间点再次惊人地吻合电机厂旧案发生前后!
“条子还在吗?记得是哪个单位开的吗?或者,那些人的工作服上,有什么标识?”
赵老头摇头:“条子早不知道扔哪儿了。标识……好像是个蓝色的三角标志,下面有一行小字,看不清。衣服嘛,就是普通的蓝色粗布工作服。”
蓝色三角标志?
秦风立刻用手机搜索,但一时没有匹配结果。他记下这个特征。
“最近一两个月,除了黑皮他们和那个买油的,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厂区?特别是有没有单独来,不像收废品的,到处看,尤其关注三车间附近的人?”
赵老头想了想:“你这么一说……大概两三个月前吧,是有个人来过,一个人,穿着挺体面,不像收破烂的。也在三车间那边转悠了好久,还拿着个小本子记东西。我问他嘛的,他说是搞城市历史研究的,拍点老工业遗址照片。我看他确实拿着相机,也就没多问。”
“长什么样?记得吗?”
“个子挺高,瘦瘦的,戴个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记不太清了,当时也没太在意。”
高,瘦,戴眼镜,文质彬彬。
这个描述……秦风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竟然是林辰的形象。但他立刻将这个念头狠狠压下去。林辰最近忙于案子,不可能有这种闲情逸致跑到这里来“研究历史”。而且时间点也不完全吻合。
他让同事给赵老头做了详细的笔录,并留下了联系方式。
离开破败的厂区时,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变成了一种暗沉的紫灰色。寒风刮过空旷的厂区,发出呜呜的声响,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
秦风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黑油、老机械厂、龙门铣、十六七年前的神秘清理人员、近期出现的“历史研究者”、还有那个买走“有年头”润滑油的鸭舌帽男人……
所有的碎片,似乎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与十五年前的电机厂旧案,与那些特定年代、特定设备相关的润滑油脂有关。
而林辰,偏偏在凶器上留下了DNA,偏偏对旧案细节了如指掌。
是有人要用这些陈年的油脂作为线索,将警方,尤其是将他秦风,引向林辰?还是要用林辰作为钥匙,去打开一扇尘封了十五年、沾满血污的门?
那个躲在暗处的对手,不仅残忍,而且极其耐心,对过去和现在都有着深刻的了解。
他拿出手机,翻到林辰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久久没有按下。
最终,他关掉屏幕,发动了汽车。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更需要知道,林辰独自一人,到底在黑暗里寻找什么。
而此刻的林辰,正站在城市另一端的旧图书馆档案室里,借助一盏老旧的台灯,翻阅着泛黄脆硬的、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的本地工业企业名录。他的手指划过一页页密密麻麻的厂名和缩写,寻找着那两个字母——“JH”。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