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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凡人之躯,治愈神明林暮雨苏清寒笔趣阁全文无弹窗阅读

精选的一篇都市高武小说《我以凡人之躯,治愈神明》,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暮雨苏清寒,作者桃子大王椰,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我以凡人之躯,治愈神明》这本都市高武小说目前连载,更新了140870字,最新章节第10章。主要讲述了:一、坠落之后飞种在夜空中向西飞行,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刚才那一道银白色的“剑意”,摧毁了两架追兵,也摧毁了我们原本的计划。西方不再只是阿苦的藏身地,不只是三号“生机”容器叶明猜测的废弃农场。那里有更…

我以凡人之躯,治愈神明林暮雨苏清寒笔趣阁全文无弹窗阅读

《我以凡人之躯,治愈神明》精彩章节试读

一、坠落之后

飞种在夜空中向西飞行,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刚才那一道银白色的“剑意”,摧毁了两架追兵,也摧毁了我们原本的计划。西方不再只是阿苦的藏身地,不只是三号“生机”容器叶明猜测的废弃农场。

那里有更危险、更古老、也更“纯粹”的东西在等待。

瘟疫之神临死前留下的血红色标记,在飞种侧面像心跳一样搏动,每搏动一次,就散发出一圈微弱的瘟疫波动。这波动是信标,任何有神性感知能力的存在都能追踪。

“必须在被更多人追上之前,到达西方。”白刃说,她的光剑已经收回,但手一直按在剑柄上,“那个‘剑’,如果是友,也许能帮我们消除标记。如果是敌……”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如果是敌,我们可能刚才就已经死了。

“它为什么帮我们?”凌寒问,寒气在他掌心凝聚又消散,像在模拟某种不安的节奏,“一击就摧毁了两架精英飞行器,这种力量,我们易如反掌。”

“也许是因为七号。”叶明看向我,绿色的眼睛里有探究,“那道剑意出现前,看了七号一眼。而且,它说的话是‘来西方,我在等你们’,重点是‘你们’,但核心是‘等’——它在等七号,或者说,在等迦南的继承者。”

阿苦靠在舱壁上,暗紫色的眼睛半闭着,但我知道他醒着。他在“听”我们说话,也在“感受”飞种外的世界。痛苦神性让他能感知到更大范围内的情绪波动,包括恐惧、焦虑、疑惑——现在我们所有人的情绪,对他来说就像一场嘈杂的广播。

“它在痛苦。”阿苦突然开口。

“谁?”

“那个‘剑’。”阿苦睁开眼睛,瞳孔深处的漩涡缓慢旋转,“虽然只有一瞬间的接触,但我感觉到了……极致的、永恒的、锋利的痛苦。不是肉体的痛,是概念的痛——‘切割’这个概念本身的痛苦。每一次被使用,每一次切断什么,它都在痛。”

“概念会痛?”叶明皱眉。

“为什么不会?”阿苦反问,“痛苦是存在的影子。只要存在,就有痛苦的可能。‘切割’这个概念存在了无数年,切割了无数东西,每一次切割,都有‘断裂’的痛苦残留。那些痛苦累积起来,就形成了‘剑’的痛。”

他顿了顿。

“但它不排斥痛苦,它‘是’痛苦。就像我是痛苦容器,但我不是痛苦的‘受害者’,我是痛苦的‘化身’。”

我看着他,想起刚才他吸收瘟疫之神的痛苦,然后返还,最终击瘟疫之神的场景。

阿苦不是用力量战斗,是用痛苦本身战斗。

那么,“剑”呢?

它是用“切割”本身战斗?

“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去。”我说,“瘟疫标记不除,我们永远在被追踪状态。而且……”

我看向西方,真实之眼能“看到”那条银白色的线,从极远处延伸过来,像一针,刺穿夜空,连接着我的口。

不只是连接迦南碎片,是连接“我”。

我能感觉到,那条线在“呼唤”。

不是声音的呼唤,是更本质的、像磁铁吸引铁屑一样的、存在层面的呼唤。

“它需要我。”我说。

“需要你什么?”白刃问。

“不知道。但迦南的记忆碎片里,有关于‘剑’的零星信息。”我闭上眼睛,在记忆碎片中搜索。

迦南作为守护之神,与许多神明有过交集。战争之神是其中之一,而“剑”是战争之神的核心概念之一,但又不完全属于战争之神。

在某个记忆碎片里,迦南与一位穿着白衣、看不清面容的存在对话。

“切割是必要的恶。” 白衣存在说,声音像金属摩擦,“没有切割,就没有分离,就没有个体,就没有守护的对象。你守护的一切,都建立在‘切割’的基础上——将‘要守护的’与‘不守护的’切割开。”

“但切割带来痛苦。” 迦南说。

“痛苦是理解的代价。” 白衣存在说,“不被切割,就永远混沌。就像孩子必须剪断脐带,才能成为独立的个体。切割是诞生,也是死亡。而我,是切割的执行者,也是承受者。”

记忆到这里中断。

那个白衣存在,就是“剑”吗?

我把记忆分享给他们。

“切割是必要的恶……”白刃重复这句话,银灰色的眼睛里若有所思,“我的锋锐碎片,只是‘剑’的极小一部分。如果完整的‘剑’是切割这个概念本身,那它确实有资格说这种话。”

“但它为什么等你?”凌寒问。

“也许……”我想了想,“和融合有关。迦南要我们聚齐七个容器,融合碎片。但融合本身,也是一种‘切割’——将我们从原本的存在中‘切割’出来,再‘融合’成新的存在。这个过程,需要‘剑’的力量。”

“有道理。”叶明点头,“但也很危险。让‘切割’的概念介入融合,万一它把我们‘切’坏了呢?”

“那就看迦南的安排,和我们自己的选择了。”我说。

谈话间,飞种突然剧烈震动。

“怎么了?”白刃立刻握剑。

“不是攻击。”叶明脸色发白,“是飞种……到极限了。连续战斗,高速飞行,还有瘟疫标记的持续侵蚀……它在枯萎。”

我看脚下。

舱室的地面,原本是柔软的、发着绿光的植物组织,现在颜色变暗,光泽消退,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发黄、裂。

飞种的心跳声,也变得微弱、不规律。

“还能飞多久?”凌寒问。

“最多二十分钟。”叶明咬牙,“而且必须立刻降落,否则它会彻底枯死,我们从高空坠落……”

“下面是什么地方?”

叶明看向下方。

夜色中,大地一片黑暗,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像是偏僻的乡村。远处有山脉的轮廓,在月光下像巨兽的脊背。

“是山区,人烟稀少。但具置,我不确定。”

“那就降落。”我说,“先处理瘟疫标记,修复飞种,再继续前进。”

叶明点头,开始控飞种下降。

但就在飞种降低高度,准备寻找降落点时,意外发生了。

二、不速之客

从下方的山林中,突然射出一道暗金色的光束。

不是攻击飞种,是攻击飞种侧面的瘟疫标记。

光束精准地击中标记,暗金色的能量与血红色的瘟疫能量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标记像被灼烧的伤口,冒起黑烟,搏动加剧,然后……

“噗”地一声,破了。

瘟疫标记,被强行“烧”掉了。

但暗金色光束没有停,转向飞种本体。

“躲开!”叶明紧急拉升。

但光束太快,擦过飞种尾部。

尾部的植物组织瞬间碳化、碎裂,飞种失去平衡,像受伤的鸟一样翻滚着下坠。

“抓稳!”

我们撞在舱壁上,天旋地转。

叶明拼命控制,生机神性全力输出,试图稳定飞种。但尾部受损严重,升力失衡,只能勉强减缓下坠速度。

飞种撞进山林。

没有爆炸,但撞击的冲击力让整个舱室变形。植物组织像被砸碎的西瓜一样裂开,绿色的汁液四溅。我们被甩出去,摔在厚厚的落叶和泥土上。

我滚了几圈,撞到一棵树才停下。全身剧痛——不,不是痛,是“知道”自己在痛,但感觉不到。真实之眼能看到肋骨断了三,左臂脱臼,内脏出血。但因为没有痛觉,我还能冷静地评估伤势。

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

白刃最先恢复,光剑在手,警戒四周。凌寒的寒气在体表形成冰甲,防御可能的下次攻击。叶明跪在地上,手按着腹部,那里在流血,但他用生机神性暂时封住了伤口。

阿苦……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是“融入”了阴影。他靠在树后,暗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鬼火,盯着光束射来的方向。

“谁?”白刃对着那个方向喊。

没有回答。

只有脚步声。

很轻,很稳,像猫在林间行走。

然后,一个人从树林阴影中走出来。

是个年轻女性,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外面套一件暗金色的战术背心。短发,面容精致但冰冷,眼睛是暗金色的,瞳孔深处有细密的符文在旋转。

她的右手,握着一把暗金色的、造型奇特的枪——刚才的光束就是从那把枪射出的。左手,拎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口的一个徽记。

不是三眼会的三眼标志,也不是愈神院的橄榄枝眼睛。

是一个“天平”。

天平的一端是剑,另一端是……心脏。

“仲裁庭。”白刃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凝重,“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仲裁庭?”我重复。

“神域的中立仲裁组织。”白刃快速解释,“不隶属于任何神明或人类势力,自称维护‘概念平衡’。但实际就是个雇佣兵组织,谁给钱给谁活,只要不违反他们自定的‘规则’。”

年轻女性停下脚步,暗金色的眼睛扫过我们每个人。

“确认目标:二号容器凌寒,三号容器叶明,四号容器白刃,五号容器阿苦,七号容器林暮雨。”她的声音平静,像在念报告,“任务:回收或清除。委托人:三眼会总部。酬金:已支付。执行人:仲裁庭第七席,‘天秤’。”

她把枪回腿侧的枪套,打开左手的银色金属箱。

箱子里,是五个项圈。

暗金色的,表面有复杂的符文,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天平徽记。

“自愿戴上,跟我走。反抗,就地清除。”她说,语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选择时间:十秒。”

“十?”

“九。”

“如果我们不选呢?”白刃的光剑抬起。

“八。”

“七。”

年轻女性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倒数。

“六。”

“五。”

凌寒的寒气开始扩散,地面结霜。

“四。”

叶明的手按在地面,藤蔓从泥土中钻出。

“三。”

阿苦从阴影中走出,暗紫色的痛苦神性在手中凝聚成刃。

“二。”

我深吸一口气,守护神性在口燃烧,但肋骨断裂,无法全力施展。

“一。”

倒数结束。

年轻女性合上金属箱,重新拔枪。

“选择:反抗。执行清除程序。”

她开枪了。

不是一道光束,是五道。

同时射向我们五个人。

三、天平的审判

五道光束,颜色不同,速度不同,轨迹不同。

射向我的是暗金色,最慢,但轨迹诡异,像蛇一样在空中扭曲,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射向白刃的是银白色,最快,直线,纯粹的速度和贯穿力。

射向凌寒的是冰蓝色,中等速度,但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冰晶,形成封锁网。

射向叶明的是翠绿色,慢,但像有生命一样分裂成无数细丝,覆盖大片区域。

射向阿苦的是暗紫色,最慢,但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共鸣”——它在振动,与阿苦体内的痛苦神性产生共鸣,试图引发暴走。

针对性的攻击。

这个“天秤”,在刚才的观察中,已经分析出了我们每个人的神性特征,设计了针对性的攻击。

“散开!”白刃喊,同时挥剑斩向射向她的银白光束。

光剑与光束碰撞,没有爆炸,只有尖锐的摩擦声。光束被切开,但裂成两半后继续飞行,只是轨迹偏转,射穿了后面的树。

白刃被震退两步,握剑的手虎口崩裂。

凌寒的寒气与冰蓝光束对撞,寒气被冻结,光束被减速,但依然在前进。凌寒咬牙,双手推出,寒气爆发,将光束彻底冻结在半空,但自己也脸色发白,消耗巨大。

叶明的藤蔓与翠绿光束的细丝纠缠,互相吞噬,互相生长。生机对生机,但叶明的生机是温和的、治愈的,而光束的生机是侵略的、控制的。藤蔓被细丝寄生,反过来攻击叶明。

阿苦最惨。

暗紫色光束击中他身体的瞬间,共鸣达到顶峰。他体内的痛苦神性暴走,暗紫色的线条从皮肤下炸出,像无数触手在体表疯狂扭动。他跪倒在地,抱头嘶吼,但声音发不出来——痛苦太强烈,连声音都被吞噬了。

而射向我的暗金色光束,已经到面前。

我无法闪避,肋骨断裂,动作迟缓。

只能硬扛。

守护神性全力爆发,金色光芒在身前形成护盾。

光束击中护盾。

没有冲击,没有爆炸,只有一种诡异的“渗透”。

光束在“分解”护盾的结构,像酸液腐蚀金属,像水滴穿石。护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透明、然后……

破了。

光束继续前进,击中我的口。

但没有贯穿。

它“钻”进去了。

像一条虫子,钻进我的皮肤,顺着血管,流向口的迦南印记。

它在……分析?还是在……污染?

我不知道。

但真实之眼能看到,那道暗金色的光束,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构成的。每个符文都在读取我体内的神性结构,在记录,在复制,在上传。

“天秤”在收集数据。

收集我们五个容器的神性数据。

“分析完成。”年轻女性开口,暗金色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我们,“威胁等级评估:二号B级,三号B级,四号A级,五号S级(不稳定),七号……未知。”

她看向我,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七号体内有三种神性,融合度27%,但结构异常稳定。且有迦南印记,疑似继承者。价值:极高。建议:优先回收。”

她重新举枪,但这次枪口只对准我。

“七号,最后一次机会。自愿戴上项圈,其他人可暂时安全。否则,我将清除其他人,强制回收你。”

她在我做选择。

用其他人的命,我投降。

“别听她的!”白刃咬牙站起,光剑重新亮起,“仲裁庭的规则是‘等价交换’。她不会放过任何人,只是在分化我们。”

“正确。”年轻女性点头,“但如果你自愿,他们至少能多活几分钟。这几分钟,也许会有变数。这是我能给的,最大限度的‘仁慈’。”

她在玩弄人心。

用“也许”的变数,用“几分钟”的希望,来击垮抵抗意志。

如果是普通人,也许真的会动摇。

但我们不是普通人。

我们是容器,是从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我选第三个选项。”我说。

“什么?”

“打倒你,然后继续前进。”

年轻女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淡,但确实是笑。

“有趣。那就让我看看,迦南的继承者,有多少本事。”

她收起枪,双手在前合十。

暗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在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虚幻的天平。

天平的左端,是剑的虚影。

右端,是心脏的虚影。

“以仲裁庭第七席之名,”她庄严宣告,“执行‘天平的审判’。”

天平开始倾斜。

先是剑的一端下沉。

“审判一:锋锐之刑。”

她指向白刃。

白刃的光剑突然失控,反过来斩向她自己。她拼命控制,但剑像有了自己的意志,要切断持剑者的手。

“剑是我的!”白刃怒吼,银灰色的眼睛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她不是控制剑,是“成为”剑。人剑合一,锋锐神性彻底爆发,反而压制了天平的扰。

光剑停下,颤抖,但不再反噬。

“审判二:寒冬之刑。”

天平倾斜变化,心脏一端下沉。

她指向凌寒。

凌寒体内的寒气突然暴走,从内部开始冻结。冰从他皮肤下钻出,像要把他变成冰雕。他咬牙,全力压制,但寒气是天平“借”来的力量,比他自己的更强。

“凌寒!”叶明抬手,生机神性涌入凌寒体内,帮助他调和寒气。

“审判三:生机之刑。”

天平再次倾斜,剑端下沉。

她指向叶明。

叶明脚下的植物突然“叛变”。藤蔓缠住他的脚,尖刺扎进他的皮肤,注入毒素。他体内的生机神性被强行“扭曲”,从治愈变成伤害,从生长变成腐败。

“审判四:痛苦之刑。”

心脏端下沉。

她指向阿苦。

阿苦体内的痛苦神性,被天平放大到极限。暗紫色的线条炸出体表,像无数鞭子在抽打他自己。他倒在地上,蜷缩,颤抖,但这次没有惨叫——痛苦超过了惨叫的阈值,只剩下无声的痉挛。

“最后,”年轻女性看向我,天平静止,两端平衡,“审判五:守护之刑。”

她双手一合。

天平消失。

但一种更可怕的“审判”降临了。

不是攻击,不是压制。

是“剥夺”。

我感觉到,口的迦南印记,在“淡化”。

不是被污染,是被“剥离”。

天平在剥夺我的“守护”资格。

“你守护的,是什么?”年轻女性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像法官的质问,“是这些容器?是迦南的遗愿?是你母亲的牺牲?还是……你自己?”

“我守护所有。”我咬着牙回答。

“贪心。”她说,“守护是选择,选择了A,就必须放弃B。你什么都想守护,结果什么都守护不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肋骨断裂,内脏出血,同伴受伤,自身难保。你连自己都守护不了,谈何守护他人?”

她的话像刀子,扎进心里。

真实之眼让我看到,她说的都是事实。

我确实什么都守护不了。

“所以,放弃吧。”她的声音变得柔和,像催眠,“戴上项圈,跟我走。在仲裁庭的监管下,你会得到最好的待遇,最完善的研究,最安全的保护。你可以活着,也许还能见到你母亲留下的其他东西。”

母亲。

她提到了母亲。

她知道什么?

“我母亲……”我艰难地问。

“林婉容,天穹愈神院记录员,编号12,在调查三眼会实验时牺牲。”年轻女性如数家珍,“但她留下了一些东西——研究笔记,实验数据,甚至……她的一部分灵魂碎片。这些东西,都在仲裁庭的档案库里。如果你配合,我可以申请让你查看。”

她在诱惑我。

用母亲的遗物,诱惑我投降。

我动摇了。

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我想知道母亲的更多事情。想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想知道她最后在想什么,想知道……

不。

我不能动摇。

母亲牺牲自己,不是为了让我在仲裁庭的监管下苟活。

她是想让我自由地活着。

“我拒绝。”我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为什么?”

“因为母亲不会希望我戴上项圈。”我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直视她暗金色的眼睛,“她给我取名‘暮雨’,是傍晚的雨——自由,净,滋润万物,但不属于任何人。她不会想看到我变成谁的囚徒,哪怕那个囚笼镶着金边。”

年轻女性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可惜。那只能强制回收了。”

她再次举枪。

但这一次,枪口没有射出光束。

而是射出了一“线”。

暗金色的、由无数符文组成的线,像锁链一样射向我,要缠住我的脖子,戴上那个项圈。

我无法闪避,动不了。

但有人能。

一道银白色的光,从西方射来。

不是之前那种锋利的、切割一切的光。

是温柔的、像月光一样的银白色光。

光笼罩了我,挡住了暗金锁链。

锁链撞上光,像撞上铜墙铁壁,弹开。

年轻女性脸色一变,看向西方。

“谁?”

“你动他试试。”

一个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不是通过空气,是直接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后,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四、白衣的来者

是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赤着脚,长发披散,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是自然地走着,像在自家花园散步。

但他每走一步,脚下就开出一朵银白色的小花。小花发光,照亮周围,驱散黑暗。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

银白色的,像融化的白银,瞳孔深处有细小的剑形符文在旋转。

“剑。”白刃喃喃道,光剑微微下垂,像在表示敬意。

不,不是“剑”。

是之前那个银白色光影的本体。

是“切割”这个概念的人形化身。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看我,银白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怜悯?

“伤得不轻。”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手,手指虚点我的口。

银白色的光涌入体内。

没有治疗伤口,但“固定”了伤势。断裂的肋骨被无形的力量对接、固定,内脏出血被止住,脱臼的手臂自动复位。

不是治愈,是“状态锁定”——将我的身体状态锁定在“受伤但稳定”的状态,不会恶化,也不会立刻好转,但能正常活动。

然后,他看向年轻女性。

“仲裁庭的小丫头,”他说,语气像长辈教训晚辈,“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看中的人?”

年轻女性后退一步,暗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警惕”。

“您是……‘剑’?”

“你们喜欢这么叫我。”白衣男人点头,“虽然我更希望你们叫我‘白’,但随便吧。”

“仲裁庭在执行任务,请您不要涉。”年轻女性说,但语气明显软了。

“任务?”白笑了,“三眼会花钱雇你们抓人,这算任务?我还以为仲裁庭只接‘概念’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始当打手了?”

“这是合法的委托……”

“合法?”白打断她,“用我创造的‘锋锐’符文,来抓我的客人,这合法?”

他指了指年轻女性枪上的符文。

“那些符文,是我在三千年前随手画的,被你们仲裁庭的老祖宗捡去,当成了宝。现在你用我画的符文,来对付我,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年轻女性说不出话了。

“走吧。”白挥挥手,像赶苍蝇,“告诉仲裁庭的老家伙们,这几个孩子我罩了。想要人,让他们自己来跟我谈。至于三眼会……让他们滚。”

年轻女性咬牙,但最终低头。

“我会传达。”

她收起枪,提起金属箱,转身消失在树林中。

白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然后,他转身,看向我们五个。

目光一一扫过,在每个人身上停留几秒,像在评估。

“凌寒,寒冬碎片,融合度33%,控制得不错,但太保守。寒冰不是用来封印自己的,是用来冻结时间的。你得学会让时间变慢,给自己更多思考的机会。”

凌寒低头:“是。”

“叶明,生机碎片,融合度41%,方向错了。生机不是逃避,是拥抱。你把自己关在植物里,以为安全,其实是囚笼。真正的生机,是无论在什么环境都能生长,哪怕在岩浆里,在虚空中。”

叶明若有所思。

“白刃,锋锐碎片,融合度52%,但只学了皮毛。锋锐不是砍,是‘选择’。每一次出剑,都是在无数可能性中,选择‘切断这一条’。你的剑太快,但选择太随意。要慢下来,看清楚,再切。”

白刃握紧剑柄,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阿苦,”白看向还在地上蜷缩的阿苦,叹了口气,“痛苦碎片,融合度61%,但快失控了。痛苦不是你的敌人,是你的老师。每一次痛苦,都在教你世界的真实。但你只学了‘承受’,没学‘理解’。站起来,阿苦,痛苦不是让你跪下的理由。”

阿苦颤抖着,慢慢站起来。暗紫色的眼睛里,漩涡还在旋转,但慢了一些。

最后,白看向我。

“林暮雨,迦南的继承者,守护碎片融合度27%,寒冬碎片融合度19%,生机碎片融合度8%,还有一点旅行者的‘安宁’残留。大杂烩,但意外地稳定。”

他走近,银白色的眼睛盯着我的金色眼睛。

“迦南选你,不是因为你的天赋,是因为你的‘心’。你母亲用生命保护的心。但光有心不够,你还需要‘力’。”

“什么力?”我问。

“切割的力。”白说,“守护是‘维持’,切割是‘改变’。你要守护某些东西,就必须切割掉威胁它的东西。你要融合七个碎片,就必须切割掉你们原本的‘独立存在’,变成新的‘整体’。”

他顿了顿。

“而切割,是我的领域。所以迦南在消失前,拜托我一件事:等他的继承者出现,教他如何‘正确地切割’。”

“所以你在等我?”

“对。”白点头,“我等了二十二年。从你出生,从迦南陨落,从你母亲牺牲,我就在等。等你长大,等你觉醒,等你来找我。”

他看向西方。

“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仲裁庭的人虽然走了,但很快就会带更多人回来。三眼会不会放弃,愈神院也会来。我们得去我的地方。”

“哪里?”

“剑冢。”

五、剑冢之路

白没有解释什么是剑冢,只是让我们跟着他。

他在前面走,赤脚踩在落叶和泥土上,但脚不沾尘。银白色的小花在他脚下不断盛开、凋零、化作光点消散,像一条发光的路径。

我们跟在后面。

叶明用残存的生机神性,简单治疗了大家的伤势。但白说“不用治太好,到了剑冢,有更好的方法”。

林间很静,只有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山。

不是普通的山,是“剑”的山。

整座山由无数把剑构成——石剑,木剑,铁剑,铜剑,骨剑,玉剑,甚至一些看不出材质的、发着微光的剑。剑在地上,在岩壁上,在彼此之间,像一片剑的森林。

剑有大有小,大的像高楼,小的像匕首。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光亮如新。

而山的最顶端,着一把巨剑。

银白色的,半透明的,像水晶又像光凝聚的巨剑,剑身没入山顶,只露出剑柄和一小截剑身。但就这一小截,已经像座塔一样高,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而威严的光芒。

“这里就是剑冢。”白说,声音里有种回家的轻松,“所有‘切割’的终结之地。每一把剑,都代表一种切割的概念——斩断,分离,切开,破开,刺穿……它们在这里安息,等待下一次被需要。”

他带我们走进剑林。

剑与剑之间,有狭窄的小路。路上铺着剑的碎片,踩上去“咔嚓”作响,但不会伤脚——碎片在脚下自动变得圆润。

“这里很安全。”白说,“剑冢是我的领域,外人进不来。除非我允许,或者有比我更强的‘切割’概念强行突破。”

他走到山腰处,那里有一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和剑交织覆盖,但白挥手,藤蔓和剑自动分开,露出里面的空间。

山洞内部很宽敞,有石床,石桌,石椅,还有一个小水池,池水清澈,散发着淡淡的银光。洞壁上着许多剑,像装饰,也像照明——每把剑都发出微光,照亮整个空间。

“坐。”白指了指石椅,自己先坐在主位上。

我们坐下,阿苦靠在墙边,没坐。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白说,“首先,告诉我,你们对迦南的遗愿,了解多少?”

我把我所知道的说了一遍:迦南的献祭,七个容器,母亲的牺牲,瘟疫之神的追,聚齐所有人然后融合。

白听完,点头。

“基本正确。但迦南没告诉你们,融合需要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

“七个容器,必须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处于同一‘状态’。”白说,“同一时间好理解,同一地点就是这里——剑冢。而同一‘状态’,是指你们都必须达到‘临界点’。”

“什么临界点?”

“神性融合度50%。”白说,“每个人的碎片,与自身融合度达到50%以上,才能承受融合时的切割与重组。否则,会在融合过程中崩溃,死亡,或者变成怪物。”

我看向其他人。

白刃的锋锐碎片融合度52%,刚刚达标。

凌寒的寒冬碎片33%,还差17%。

叶明的生机碎片41%,差9%。

阿苦的痛苦碎片61%,超标了,但危险。

我的守护碎片27%,寒冬19%,生机8%,都差得远。

“我们有办法快速提升融合度吗?”叶明问。

“有,但危险。”白说,“在我的领域里,时间流速可以调整。外界一天,这里可以是一年,或者十年。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消化’体内的碎片,但代价是……加速衰老。”

“肉体衰老?”

“和精神衰老。”白说,“在加速的时间里,你们的意识会经历更长的岁月。可能会变得麻木,可能会失去部分情感,可能会……忘记自己是谁。”

“有别的办法吗?”

“战斗。”白说,“在生死之间,神性会加速融合。但死亡率很高,而且会吸引更多敌人。”

“还有吗?”

“最后一个,”白看向我,“由我‘切割’。”

“切割?”

“强行将碎片与你们本体的‘隔阂’切断,让碎片更彻底地融入。”白说,“但这个过程,会痛。不是肉体的痛,是存在的痛——你们会感觉自己在被‘拆解’,然后‘重组’。撑不过去,会疯,会死。撑过去了,融合度能提升20%到30%。”

三个选择,都危险。

“你们可以商量。”白站起来,“我先去处理一下外面的‘客人’。剑冢外,已经有不少人聚集了。”

他走向洞口,又停下,回头看我。

“林暮雨,你母亲留了一样东西在我这里。如果你决定接受切割,我就把它给你。那东西,能帮你撑过去。”

“是什么?”

“她的‘守护誓言’。”白说,“她用生命发下的誓言,以守护之名,保护你到最后。那段誓言,被我封存在一把剑里。如果你需要,它会给你力量。”

说完,他走出山洞。

洞口合拢,藤蔓和剑重新覆盖,但留下一个透明的“窗口”,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我们看到,剑冢外的天空中,已经聚集了许多“客人”。

暗金色的三眼会飞行器,银白色的愈神院飞碟,还有一些看不出归属的、奇形怪状的飞行物。

而在最前方,站着三个人。

秦院长,白色眼睛在月光下像两颗寒星。

一个穿着华丽黑袍、戴着金色面具的人——三眼会的高层。

还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裙、赤脚悬浮在空中的女性,面容模糊,但身后有虚幻的羽翼展开。

仲裁庭的高层,也来了。

三方势力,围住了剑冢。

白走到剑冢入口,抬头看着他们。

银白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如星辰。

“这么多人,来给我送礼?”他笑着说,声音不大,但传遍夜空,“可惜,剑冢今天不接客。请回吧。”

秦院长上前一步。

“白先生,我们只要那五个孩子。交出他们,愈神院立刻撤离,并承诺不再踏入剑冢半步。”

金色面具的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

“三眼会愿意支付任何代价,只要那五个容器。”

白色长裙的女性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天平的虚影。

仲裁庭的态度,很明确了。

白笑了。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从我这把老骨头手里抢人了。”

他抬手,对着天空,虚握。

剑冢中,万剑齐鸣。

小说《我以凡人之躯,治愈神明》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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