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现言脑洞小说第五档讲述了沈知遥林予桉之间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念念不忘对内容描写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第五档》以167741字连载状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欢这本书。
第五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7:05 校门口
沈知遥把自行车推进车道时,电动闸门正“咔啦”升起,铁栏杆的影子一条条扫在她白色球鞋上,像一道未做完的栅格题。她低头看了眼车把上的电子表——比母亲规定的“7:10”早了五分钟,于是松了口气,顺手把耳机塞进书包侧袋——高三提前返校的三天已经结束,今天起,校门正式对所有年级开放,嘈杂与尘土一并归位。
“十环!”身后有人拍她车座。是同班的赵予萌,手里拎着两块刚出锅的南瓜饼,油香在晨雾里格外显眼,“重点班特权——可以回家吃晚饭的幸福生活,今天开始啦!”她故意把“回家”两个字拖得老长,像在提醒彼此:下午四点半后,这座校园不会囚禁任何人——这是市一中独有的“走读制”,连高三也不例外。
沈知遥笑,把其中一块南瓜饼接过来,纸袋烫手。她咬下一口,甜味混着秋风钻进喉咙,像给尚未启动的马达加了第一滴燃油。
7:25 教学楼前
红榜依旧贴在公告栏,只是边角起了细小的卷儿。656与655的黑白数字被太阳晒得发亮,像两块相邻的金属片,偶尔反射出刺眼的光。沈知遥路过时,没停步,却在心里把那个“1”再次演算:如果数学最后一道填空没写错字母,如果英语完形没有在C与D之间犹豫——太多的“如果”堆叠,最终变成一个坚硬的坐标点:她必须向前移动1个单位。
林予桉站在楼梯口,正低头把袖口的褶皱抚平。少年身边围着两三个问问题的同学,声音不高,像在讨论一道附加题。沈知遥走近时,人群恰好散开,留下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她侧身上台阶,两人肩膀短暂相蹭——温度比晨风低,却带着刚晒过太阳的棉织物味道。他没有回头,只把手里一摞草稿纸往她那边倾了倾,像无意,又像递送某种暗号:待会儿见。
7:40 高三(5)班教室
门一推开,粉尘在阳光里起舞。老周站在讲台,用抹布擦黑板,袖口沾满粉笔灰。他回头,冲门口扬起眉毛:“咱班人齐了,先领教材,再开班会。”
教材堆在后排,油墨味厚重。沈知遥数了数——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再加一摞讲义,一共十四本。她把书抱在怀里,像抱着十四块尚未打磨的魔方,每一面都写着“未知”。赵予萌在她旁边嘀咕:“封面颜色好土,像上世纪的仓库。”沈知遥笑,却把书脊对齐,用手指轻轻压平——她喜欢这种可以量化的厚度,那让她安心。
发完教材,老周拍了拍桌面,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先别急着写名字,”他说,“咱们把高三这一年,当成一道长题来读题。”
8:10 班会:把高三读成一道长题
老周用粉笔写下三个关键词:节奏、边界、容错。字迹方正,像他的人一样不花哨。
“节奏,”他转身,“不是比谁熬夜到两点,而是比谁在规定时间把题做对。咱们学校允许回家,这是优势——别把它过成‘放羊’,也别把它变成‘第二课堂’。下午四点半铃响,你们踏出校门那一刻,时间就归你们自己。怎么切割,怎么回填,自己画坐标轴。”
沈知遥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分段函数:16:30-18:00 回家/晚饭;19:00-22:30 深度学习;22:30-23:00 错题归档。她在22:30的位置画了一个很小的圆圈,旁边标注“母亲熄灯检查”,然后用橡皮擦把圆擦淡——她决定下周把这个点再往后移半小时。
“边界,”老周继续,“是指心理边界。别让别人替你填志愿,也别让一张排名表定义你。高三的考试很多,但每一次都只是采样,不是终点。”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掠过沈知遥,像知道她家里那些“表格战争”。
“容错,”老周顿了顿,“是说允许自己犯错。一道大题空着,不等于人生空缺;一次月考滑坡,不等于滑向深渊。把错误当成数据采集,写进错题本,下一遍算法更稳。”
林予桉坐在最后一排,听到这里,在笔记本角落写了一行极淡的字:Δ=1,可接受。他把笔帽扣上,抬眼,恰好与沈知遥视线相撞。两人都没有闪躲,像两条平行线在某一个投影面短暂相交,然后各自继续前行。
9:30 第一节课:语文“诗歌鉴赏热身”
语文老师姓杜,声音温软,却喜欢在黑板上画思维导图。她选的是《登高》,“无边落木萧萧下”一句被她拆成三栏:意象、节奏、情感。她要求学生在十分钟内写出“我心中的高三”,不少于50字,但不能出现“累”“卷”“崩溃”三个词。
沈知遥写:
“我是银杏叶缝漏下的光斑,被风剪成碎金,又被脚步碾进泥土。可泥土不是终点,是下一季发芽的坐标。”
她停笔,发现林予桉已经交卷。少年写得更短:
“高三是一条可导曲线,有极小值,也有拐点。我负责把拐点坐标求出来。”
杜老师举着两张纸条,笑说:“一个诗意采样,一个理性建模,都很好——高三允许多元解法。”
沈知遥听着,心跳莫名加速——她忽然觉得,自己与那个少年之间,或许可以用同一套坐标系来解。
12:00 午饭与回家证
食堂排队到转角,沈知遥端着餐盘找座位,赵予萌朝她挥手:“这边!我占了窗边的‘景观位’。”窗外是校道,香樟树落下碎影。饭吃到一半,广播响起:“请高三走读生到门卫室领取新学期回家证。”赵予萌嘴里还含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走,去拿通行证!”
回家证其实就是一张蓝色IC卡,刷一下校门就能记录离校时间。沈知遥把卡揣进校牌夹,金属扣“咔哒”一声,像给下午四点半以后的时光上了锁——那锁的钥匙,只属于她自己。
14:00 数学“错题回炉”
老周抱来一摞上学期期末卷,要求“只讲错题”。他把沈知遥那道“空着的大题”投影出来,红笔圈出她的第一步:“这里提取公因式过早,导致后续计算量翻倍。”他转头问:“有没有更优路径?”
林予桉走上讲台,用蓝笔在空白处写下三行推导,对称代换提前到第二步,最后一步直接得出极值。黑板粉尘飞扬,少年袖口沾了一点白,像不小心落上的雪。沈知遥盯着那三行字,呼吸不自觉放轻——这就是礼堂台阶上那少年写错又划掉的符号,如今放大在黑板,成为标准解法。
老周笑:“两种路径,都可行。选择哪条,看你们自己的手感和时钟。”他看向沈知遥,“第二不代表错,只代表还有可选优化。”
沈知遥点头,把蓝笔解法抄进错题本,却在页脚添了一行铅笔字:Δ=1,可选优化。
16:20 最后一节下课铃
铃响过,教学楼像被抽掉塞子的水池,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沈知遥把今天发的十四本教材依次码进书包,拉链拉上时发出长而满足的“哧啦”。她抬头,看见林予桉单肩背包,正从后门出去,背影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一条尚未标注刻度的数轴。
赵予萌蹦过来:“走啦,回家吃晚饭!”知遥笑,把蓝色IC卡贴在闸机上,“滴”一声,校门向两侧滑开。热风扑面而来,她却觉得空气是甜的——因为从今天起,下午四点半后的每一分钟,都由她自己命名。
18:00 家里的餐桌
沈婧把最后一盘清蒸鲈鱼端上桌,抬眼问:“今天讲什么了?”
“错题回炉。”沈知遥答,语气尽量平稳。
“错题?”母亲皱眉,“错题有什么好回炉,你应该听新题。”
沈知遥没接话,只夹了一块鱼肚,把刺一剔出来,像在数算某种可承受的误差。饭后,她主动洗碗,水流声盖住母亲的叹息。擦手时,她抬头看厨房挂钟——19:00,距离她给自己设定的“深度学习”还有整一小时。那一小时,她可以用来写错题解析,也可以用来发呆,或者——在草稿纸上描一条与母亲无关的函数图象。
22:30 房间台灯
沈知遥把今天抄下的蓝笔解法贴在错题本第一页,旁边空出一行,写下期:9.1。
她在页脚画了一个很小的箭头,指向纸外——那是她给自己的暗号:方向可调,幅度未知。
台灯熄灭前,她把那张被母亲撕碎的作息表重新拼好,拍照存进手机相册,命名:反面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