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
我笑了。
“周远，你出轨被全公司的人看到，你跟我说我疯了？”
电梯门开了。
10楼。
保洁阿姨像逃一样冲了出去。
我按下了1楼的按钮。
“我们回家说。”
“好。”
我点点头。
“回家说。”
“但在那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周远没说话。
林婉也没说话。
电梯继续下降。
9楼。
8楼。
7楼。
“多久了？”
我又问了一遍。
“……两年。”
周远的声音很低。
两年。
我们的女儿今年5岁。
也就是说，女儿3岁的时候，他就出轨了。
那一年，我刚辞职当全职主妇。
他说，孩子需要人照顾，保姆不放心，你就别上班了。
我说好。
我放弃了我的工作，我的社保，我的收入，我的未来。
我把一切都给了这个家。
而他，在我辞职的那一年，出轨了。
“两年。”
我重复了一遍。
“真长。”
电梯门开了。
1楼。
我走了出去。
大堂里有几个人，看到我们三个人的样子，都愣住了。
周远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带歪着。
林婉的高跟鞋只剩一只，头发乱成一团。
而我，穿着在菜市场买的39块T恤，脚上是一双旧运动鞋。
“苏念！”
周远追上来。
“我们回家说！”
“好。”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回家说。”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刚才的视频会议，应该还有人在录屏。”
周远的脸色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笑了。
“只是提醒你，有些事，不是你说‘回家说’就能解决的。”
我转身走出大堂。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
结婚八年。
原来都是笑话。
2.
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找了一个街边的长椅坐下来，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响了十几次，都是周远打来的。
我没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
林婉坐在周远腿上，衬衫扣子开了三颗。
那条项链在她脖子上，闪闪发亮。
32000。
我结婚八年，没买过任何超过500块的东西。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周远。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苏念苏女士吗？”
“是。”
“我是周远周总公司的员工，我姓李。”
“有事吗？”
“是这样的……刚才的视频会议，我录屏了。”
我愣了一下。
“您是想……”
“我想把录像发给您。”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
“周总这个人，我早就看不惯了。他在公司耀武扬威，对下属非打即骂。林婉那个女的，仗着周总撑腰，更是嚣张得不行。”
“今天这事，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而且……不只是今天。”
“什么意思？”
“周总和林婉的事，公司里早就传遍了。他们俩出差从来住一间房，周总还用公司的钱给林婉报销各种东西，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