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太贵了，不值得。”
电梯门又开了。
14楼。
林婉站在外面，她的高跟鞋掉了一只，头发也乱了。
“周总……”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害怕。
是挑衅。
“嫂子，你别误会。我和周总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我看着她。
她的妆容精致，皮肤白皙，身材凹凸有致。
跟我不一样。
我已经三年没买过新衣服了。
“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我问。
“坐在上司腿上，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那是……那是不小心……”
“不小心？”
我点点头。
“好。”
“那你脖子上那条项链，也是不小心戴上去的？”
林婉下意识摸了摸项链。
“这是我自己买的。”
“是吗？”
我笑了。
“那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买得起32000的项链？”
林婉的脸色变了。
周远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电梯门关上了。
13楼。
12楼。
“苏念，你冷静一点。”
周远的声音压低了。
“这件事，我们回家再说。”
“回家？”
我看着他。
“回哪个家？”
“你是不是还给她买了房子？”
周远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一下，我什么都明白了。
“真的买了？”
“没有！”
他的声音有点急。
“我只是……帮她租了个房子。”
“租？”
“多少钱？”
“……”
“多少钱？”
“8000一个月。”
我点点头。
8000一个月。
我们家的房贷，一个月12000。
周远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5000。
我要用这5000块，养活我自己，养活5岁的女儿，还要负责全家人的吃喝。
我没买过一件超过500块的衣服。
我没下过一次馆子。
我连一支口红都要用到见底。
因为周远说，要省着点，房贷压力大。
现在我知道了。
房贷压力大，是因为他要给小三租8000块的房子。
“还有呢？”
我问。
“什么？”
“还给她买过什么？”
“没有了。”
“真的？”
“真的。”
电梯门开了。
11楼。
一个穿着保洁服的阿姨走进来，看见我们三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电梯里很安静。
我看着周远。
“你的手机给我看一下。”
“看什么？”
“微信。”
“不行。”
“为什么？”
“这是我的隐私。”
“隐私？”
我笑了。
“你和你秘书的事，全公司都看到了。你跟我说隐私？”
周远的脸涨红了。
“那是……那是意外……”
“意外？”
我点点头。
“好。”
“那我也意外一下。”
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你什么？”
“发朋友圈。”
周远的脸色变了。
“你敢！”
“为什么不敢？”
我看着他。
“反正全公司都知道了。我再让全世界知道一下，有什么关系？”
“苏念！”
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