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弟弟回来了。
弟弟一看到妈哭,那叫一个见义勇为:
“姐!你又惹妈哭了?!你怎么天天找事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父亲也黑着脸:“你妈说几句你就受不了?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家教?!”
呵。
一家子的剧本永远是—— 妈妈永远是对的。 爸爸永远是护犊子的。 弟弟永远是站在“弱势的母亲”那边的。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们三个连番围堵,到喘不过气。
这一次,我反倒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我看着我妈:“你哭什么?”
“你还问我哭什么?!”她捂着脸,“你说不想让我当你妈,这不是骂人吗?!”
“是你先说不让我嫌你丢人。”
我平静地回击。
弟弟跳脚:“妈这么说是心疼你!你怎么不懂事?”
我心里笑了。
“哦?心疼我?”
我扯了扯嘴角:“我烧到40度,你让我洗弟弟校服,这叫心疼?”
父亲皱眉:“你就是发个烧,至于这么矫情吗?你弟有考试,这是大事。”
“谁的大事?”我淡淡问。
父亲被问住了三秒:“当然是我们全家的大事。”
我点头:“原来我不是你们全家的一份子,那我明白了。”
这一句,把三个人全说愣了。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你你你……你怎么这么阴阳怪气?”
弟弟也来添油加醋:“姐,你这态度真的很恶心。”
我抬头,慢慢看向三个人。
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
上一世我被他们压得几乎窒息—— 不是因为他们强, 而是因为我弱。
我忍,他们就得寸进尺。 我让,他们就觉得理所当然。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
视线掠过母亲红肿的眼睛。
然后,我突然换了副温顺的表情。
“妈,你别哭了,是我不好。”
我妈一愣。
父亲也愣。
弟弟皱着眉:“你又想搞什么?”
我柔声道:
“我以后再也不会拆你台了。”
我妈戒备地盯着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安抚,又像陷阱:
“我的意思是,以后所有重要场合,你都来出面。”
空气一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父亲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我妈说话是忠言逆耳吗?”我语气乖巧,“以后我都让她说。”
我还补了一刀:“她说什么我都不会反驳。”
弟弟觉得我疯了:“你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吧?”
我摇头。
我很清醒。
上一世我就是拼命替他们收拾烂摊子、替他们擦屁股,才让他们越发嚣张。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知道:
——一个不会说话、喜欢乱讲的家长,能把一个家庭推向什么深渊。
我妈听我夸她,顿时扬起下巴:“那当然,我说话向来有分寸。”
我忍不住笑。
“好,妈,以后你说了算。”
我妈这才露出一点满足。
父亲拍拍我肩:“你以后就多学学说话方式,不然在社会上要吃亏。”
04
弟弟的“重点中学月考特招评估家访”安排在三天后。
上一世,我怕我妈说错话,把弟弟的前途搞黄,每天跟着她背稿子、练习、提醒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