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牺牲的，林宇才是一切。
天色微亮的时候，窗外透进第一缕灰白的光。
我慢慢坐起身，腔里那股翻腾了一夜的岩浆，终于冷却下来，凝固成了坚硬的石头。
我做出一个决定。
既然他们不把我当家人，那我也不必再顾念什么可笑的亲情了。
2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我一夜没睡，眼里布满血丝，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苏晴也醒得很早，她安静地看着我，等待我的答案。
“我想好了。”我对她说，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哑。
“这口气，我不想咽下去。”
我把我的计划简单扼要地告诉了她。
苏晴通红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了一抹亮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只是用力点点头：“我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让我心安。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他是我们老家一个养鸽子的发烧友，前段时间还抱怨鸽子养得太多，没地方放。
“喂，老张，你那批鸽子还在吗？”
电话那头，老张显得很惊讶：“在啊，怎么，你小子转性了，也想玩玩？”
“我想跟你借几十只，用几天。”我平静地说。
“没问题，不过你拿来嘛？”
“在新房阳台上养着玩。”
接着，我又在网上找了一个同城施工队的电话，加了微信，把要求和地址发了过去。
“师傅，今天能开工吗？急。”
“加钱就行。”对方回复得很脆。
“钱不是问题，动静越大越好。”
一切安排妥当。
上午九点，一辆载着钢管和铁丝网的小货车停在了那栋我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楼下。
施工队的师傅们扛着工具，浩浩荡荡地上了楼。
我给了他们主卧阳台的图纸，只有一个要求：用最快的速度，把整个阳台用铁丝网封起来，做成一个结结实实的笼子。
电钻刺耳的噪音瞬间划破了高档小区的宁静。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像是奏响了一曲复仇的序曲。
没过多久，主卧的门被猛地拉开。
林宇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冲了出来，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狂躁。
“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当他看到阳台上热火朝天的施工队时，整个人都懵了。
紧接着，张倩也穿着睡衣跑了出来。
“你们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她尖叫道。
在客厅的墙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让他们来的。”
林宇的怒火瞬间找到了目标，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林默！你疯了？你要什么！”
“这是我家！你凭什么在我家乱搞！”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
我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红色的本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房产证。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
“看清楚，”我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这房子，是我的。”
“我想把它改成厕所还是猪圈，都是我的自由。”
林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