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开始挥舞道德的大棒。
“你把借条毁掉!现在就毁掉!”
“你这样是想把我们家搞得鸡犬不宁吗?”
我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计较?”
“当你们眼都不眨地拿走属于我们的两百万时,你们怎么不谈计较?”
“当你们把我们这个小家当成予取予求的血库时,你们怎么不谈计令?”
“陈辉,这不是计较,这是保护。”
“保护我们这个家,最后的屏障。”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句恶狠狠的咒骂。
“你变了!林绵!你变得不可理喻!”
是啊,我变了。
被你们这群吸血的刽子手,得不得不变。
我不再看他,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摔东西的声音。
在门板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内心平静得可怕。
我只是彻底清醒了。
这个男人,不值得。
3
第二天一大早,门被擂得震天响,仿佛要拆了我家。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张翠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正死死地贴在门上。
她旁边站着小叔子陈亮,一脸的不耐烦和戾气。
我知道,恶人上门了。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才打开了门。
门刚开一条缝,张翠花就猛地撞了进来,差点把我推倒在地。
“林绵!你这个黑心肝的白眼狼!”
她一进门,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给他娶媳妇,你倒好,在背后捅刀子!”
“你是不是就盼着我们陈家家破人亡啊!”
“我怎么这么命苦,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陈亮则像个一样堵在门口,双臂环,冷哼一声。
“嫂子,做人别太过分。”
“那是我妈的钱,她愿意给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开好车,娶漂亮老婆!”
他的话,证实了我心中的一个猜测。
我看着这对唱双簧的母子,只觉得一阵反胃。
张翠花哭嚎着,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像头发疯的母狮,朝我扑过来。
“把借条交出来!把录音删了!”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销毁证据。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她。
“妈,说话就说话,动手是想进派出所喝茶吗?”
我的话让她动作一僵。
陈亮见状,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瞪着我:“你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辉回来了。
看到屋里的情景,他愣了一下。
张翠花看到救星,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上一秒还是泼妇,下一秒就成了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她扑到陈辉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就开始哭诉。
“儿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妈就要被你媳妇欺负死了!”
“她伪造什么借条,还录音威胁我,要死我啊!”
陈辉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责备。
他不问青红皂白,不问前因后果,直接对我下了命令。
“林绵,给我妈道歉。”
那语气,理所当然,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