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两百万不是‘给’的，是‘借’给陈亮的。”
“我这里有陈辉亲笔签名的借条，白纸黑字写着呢。”
“要不，您让陈亮先从那笔借款里，还我们五万块利息？”
“正好，也够你们过年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电话那头尖锐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能清晰地听见话筒里，张翠花变得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陈辉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冲过来，这次是真的要抢我的手机。
我冷静地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揣回口袋。
2
“林绵！你疯了！”
陈辉的低吼声在我耳边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了红血丝，那张我曾经觉得温和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什么借条？你什么时候搞出来的东西？”
他质问我，语气像是审判一个犯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男人，在维护他原生家庭利益的时候，总是反应如此迅速，如此激烈。
而在我被他母亲辱骂，被他家庭排挤的时候，他却永远像个缩头乌龟。
我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卧室，从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白纸黑字，标题刺眼。
“夫妻共同财产借出确认书”。
陈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睛。
“本人陈辉，自愿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两百万元整，出借给本人弟弟陈亮用于婚配事宜。”
“此笔借款年利率按百分之五计算，归还期为……”
最后，是他龙飞凤舞的签名。
期，正是张翠花宣布把钱全部给陈亮的那一天。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愤怒和被欺骗的屈辱。
“你算计我？”
我环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他。
“我算计你？”
“陈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两百万是不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你妈要把钱全给你弟的时候，你征求过我的同意吗？”
“你没有。”
“你只是默认了，甚至还为‘大方’感到骄傲。”
“在你心里，我，还有我们这个小家，到底算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陈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当然记得那天签字的情景。
开完那场令我心死的家庭会议，回到家，我就是这样，面无表情地将这份文件递给他。
他当时草草扫了一眼，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想用这种方式发泄不满。
他甚至还带着几分安抚的语气说：“好了好了，不就是走个形式嘛，签就签，让你心里舒坦点。”
然后，他随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一个安抚妻子的道具。
他从没想过，这会变成一把悬在他头上的利剑。
“林绵，我们是夫妻，小亮是我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计较！”